“那便好。”

    将军府的闺房不比宫中奢靡,可盛在精巧,每一处都是废了心思的,不大却温馨可人,不比宫中即便有再多的侍女都是冷清的。

    “小姐。”

    王叔笑着捧着一碗汤面进来了。

    “这是?”

    “小姐,这汤面以前我看着嬷嬷做过,您尝尝味儿可对。”

    皖禾突感伤心,老嬷嬷还是去了,她连最后一面也没瞧到。以后的生辰再也没有嬷嬷做的面了。

    王叔将汤面放下,见皖禾伤感,犹豫下还是跪了下来,“小姐,奴才有事想求求您。”

    “王叔快起来。”

    银花会意将人扶起。王叔依旧跪下,“小姐,这事奴才有愧,就不起来说了。”

    “奴才知道糯糯许是犯了错,可嬷嬷待她这样好,她又是个懂事的丫头,奴才还是不信嬷嬷的死和她有关,至于管家说的进宫行刺,奴才就更不信了。”

    “王叔想说什么?”皖禾疑惑问。

    “想问小姐可知糯糯如今身在何处。”说完王叔头就贴在了地上。

    银花给皖禾添了茶,“主子也累了一天了,喝些茶便歇歇了吧。”

    “我不知,估摸着一同押入大牢了吧。”

    皖禾良久才说出这一句。

    王叔默默退下也知自己过分了些。

    “他们不知实情,这事瞒的又紧,主子莫要多想了。”

    她以前还好奇怎的有人和她长的这般想象,这忽然想起书中剧情才知,才知道她才是主角,因为她都生命不过只言片语也就结束了,下面是她的故事了。

    只是她好像知道原书的剧情,起码比她要早知道。

    一早皖禾便被趣事冲散了昨夜的失落。

    “主子,将军说也不知你喜欢什么,让您自己去街市瞧瞧。”

    宫中自然短缺不了她的,只是自己采买的机会却是没有的。

    “就我自己?”皖禾忍着窃喜,盯着银花。

    “让小厮跟着,主子再戴着帷帽,我们京都民风素来开放,自然是行的。”

    “那你与父亲说说,我去了…?”皖禾试探问道。

    银花掩觜而笑,行礼退下。她家主子到底还是想出去的。

    街市上逛了一圈,皖禾半掀帷帽吃了口糖葫芦,停在一处不走了。盯着精致安静的阁楼皖禾盯着良久,“这怎的家家开门,它闭门关户的,声音不做了?”

    银花连忙把皖禾往一旁拉拉,“主子,这是红尘烟花之地,还是不好前去的好。”

    见皖禾似还不明白便帖在皖禾耳侧,悄声道:“就是女子卖笑。”

    皖禾舔了舔唇,“不如…我们去瞧瞧?”

    银花一时觉得是不是没有解释明白,正想再说,皖禾就拉着她去敲门了。

    一个时辰后,皖禾一脸沮丧的看着空空的钱包,“这地方真是烧钱。”就听了几个曲罢了。

    “主子我们先回府歇歇,晚上我们再出来。”

    “如今正值寒凉,晚上有什么意思。”

    “主子不知,如今正直节气时候,里头唱戏杂耍灯盏都是有的,就是在宫中也都要四处挂彩图个吉利。”

    天华宫中,戏腔顿挫婉转悠扬,璟尧席地而坐,一副慵懒模样顺着腔调指尖在地上打着节奏。

    太后喜欢听戏,璟尧是自小听大的,算不上喜欢倒也不厌,如今闲暇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闹闹嚷嚷的,也能有些人气。

    一侍卫行礼汇报。

    良久璟尧浅笑一声,暗卫听不到声音是看到璟尧脸上笑意的,说不上开心反倒渗出寒意。

    见璟尧没有吩咐便行礼退下了。

    “去了青楼?”

    “想来真是在宫中拘着她了。”

    到了晚上终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去了将军府,府中因为岳将军回来人也都忙碌了起来,将军府中规矩松散,是皖禾喜欢模样。

    岳将军行礼,“皇上来的不巧,小女去游园了。”

    璟尧暗了暗脸色,这连称呼都变成小女了?

    好脾气的坐下。

    玩了一天,晚上还游园?呵,她现在倒是不叫累了!

    璟尧还没说话,岳将军又道:“皇上,您既然让小女回家过些平常日子,您就无需这刚走片刻就来瞧了吧。”

    “父亲这是赶朕?”

    “臣不敢。”

    直到岳将军逐客了,璟尧也没见到皖禾。

    大批散了场,皖禾才猫着头回来,想悄悄溜去屋中,没想被抓了个现行。

    “父亲。”

    皖禾低着头,一副认错模样。

    “以后早些回来。”

    只嘱托了一句便走了。

    岳将军自认和皖禾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想亲昵又不知说些什么,多说不过又提及伤心事罢了,她晚归又担心却也不敢贸然凶着了她,怕生了间隙。

    皖禾因去玩了冰嬉着了凉,如今窝着被子捧着热茶,一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