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也是没有法子了。”

    说道此处西娆王妃已经是声泪俱下,跪在地上。

    既然试探不出来,那就明说,瞧着太后的面子即便荼靡真的被抓了,璟尧也会留些余地。

    璟尧被西娆王妃的声音除了些困意,打量这西娆王妃,淡淡道:“王妃这副皮相,做起皮影,定是极美的。”

    西娆王妃一时愣住了,随即便说:“皇上说的极是,只要皇上愿意帮臣妇找回孽子,臣妇做剥了身上这层皮,做个皮影讨个皇上喜欢,臣妇死而无憾。”

    璟尧浅笑出声,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染了笑意,温声道:“真是让人羡慕呢。”

    乖顺无害。

    “王妃先回去,朕自然不能驳了母后的面子。”

    西娆王妃不由怀疑荼靡许真的没有被关起来。

    木纳回道:“臣妇谢主隆恩。”

    璟尧打了个哈欠,厌厌的倦声道:“王妃就先行退下吧。”

    到了晌午璟尧才起身看奏折,临近傍晚,璟尧放下奏折,依旧穿着一身白色华服去了武场。

    天蒙黑的时候岳阳便来了,向璟尧行了礼。

    “皇上,昨夜臣已试探皇上功夫,已经了然,如今皇上从马步扎起吧。”

    “父亲这是打算教朕练武?”

    他以为父亲昨夜是来出气的呢。

    “身上有些功夫,是个保障,臣来之前便听闻皇上曾在枫林遇刺,受了重伤,皇上素来和皇后娘娘在一起,皇后娘娘如今怀着身子,臣总不能让皇后娘娘扎马步吧。”

    “呵,父亲消息真灵通。”

    璟尧随口说完便扎了马步。

    岳阳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璟尧多疑,只怕越是解释越是乱套,只得闭嘴了。

    见璟尧似乎很轻松,岳阳在璟尧胳膊腿上加了沙袋。

    这样来回约小半月,引起了皖禾的注意。

    因为几次落空,皖禾今日一直跟在岳阳身后,像一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

    “皖禾不去学溜冰了?”

    “已经会了。”

    基本的花样她学会了。

    “那爹爹待去瞧个好玩的。”

    岳阳说的有些蹩脚,尤其是爹爹两个字,说完便别过脸佯装自然。

    姜琊端着案在屋中候着。

    皖禾一眼就瞧上了一个果绿色的戒指,拿在了手里,“这个戒指好漂亮。”

    岳阳接过,“这样。”

    说着按下边界,细密密的针便露了出来。

    “这里有毒药。”

    皖禾吓的扔了。

    “防身的小玩意,瞧着边塞女子有带着玩的”岳阳解释。

    “哦。”

    “这个。”

    皖禾看着簪子,已经不敢像刚刚拿戒指一样心大了,定定的瞧着岳阳。

    “这样。”

    “这里有迷药,一按便是烟雾缭绕。”

    “还有。”

    皖禾按住要继续演示给她看的岳阳,“父亲,女儿以后便在宫中要这些做什么?”

    “用不上最好。”

    “不过一些小玩意,等…”岳阳看了眼皖禾的肚子,“等以后若还有时间,爹爹教你骑马射箭,你母亲以前想学我可是都没教的。”也是来不及教的。

    “若是不舒畅了,便跟姜琊说,爹爹便回来。”

    “留些人给你,有事了叫他们去做。”

    “爹爹,您才来家多久,这是又要走?女儿棉帽还未做好呢。”皖禾皱着眉头嘀咕着。

    “哈哈哈,就算走也得瞧着你嫁人才是,只不过今日想起来便一同说了罢了。”

    “爹爹去寻璟尧做甚,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要瞒着女儿的?”

    “不过是皇上突然发奋要学武罢了,爹爹便抽空去瞧了几眼,有时时辰晚了,就歇在宫中了。”

    皖禾安了心,又想到了什么,“爹爹,他说话素来不中听。”

    瞧着皖禾提璟尧说话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她母亲曾经也这样过。

    “爹爹不跟他一般见识。”

    “嗯。”皖禾高兴点头。

    她知道父亲不喜璟尧,似乎…也没几个会喜欢他的,却没想父亲会这么快接纳璟尧。

    听着姜管家试探的意思,父亲想来大有把她带出去的意思,以前她或许会庆幸,可自她什么都知道后,便觉得留在他身边也是行的。

    …

    “皇上,今日可要去将军府?”

    自皇后娘娘病了到现在已有一段日子了,皇上除了派人去,自己却是没瞧过的,也是以往没有的。

    他自然不会因为皖禾恼了他,不去瞧人的。

    而是父亲的变化,以及父亲说是因为皖禾替他说了好话。

    岳阳是个极为固执的人,就像第一眼瞧他便不喜欢他,到现在也没变多少。这样总好过让她为难,毕竟他可没有胜算。

    既然皖禾是想回宫的,那么他自然也能忍得她在宫外玩个尽兴,也就没去扰她,免得落得个不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