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及捡起来,就听到有人叫她。

    皖禾眼睛因为昨夜哭的有些肿,如今酸痛,阳光刺的眼眯着眼,幽怨的摇着头。

    “可要吃些东西?”

    “想喝杏仁露。”

    璟尧吩咐了人,把慵懒的人抱到了软塌上。

    银花送来杏仁露,汇报了将军的情况。

    “父亲走的这么早?”

    皖禾拆开信封,不过寥寥几字。

    让她勿挂。

    莫名的有些伤心,以往父亲走了也便走了,毕竟每每回来也不过几日,他们也只能说上几句话像个陌生人一样,如今不同了,多了一份惦念。

    “你若想,我常让父亲回来便是。”

    “你不嫌折腾,父亲还嫌呢。”

    皖禾闷闷的说。

    银花给皖禾梳了妇人的头发,多了一丝媚色。

    “主子以后可就真是大人了。”

    皖禾瞪着眼睛,“以前我不是?”

    “按成亲算。”

    “主子可想要个娃娃?”银花眼中满是期许,似乎在想皖禾以后的孩子该有多可爱。

    “不想。”

    皖禾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就冲着她母亲因为她去了,她都不敢。

    只因半年后大臣因皇嗣之名让璟尧纳妃。

    她才恍惚间觉得,这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事。

    恰逢父亲来信问候孩子,是了,若是按着璟尧的说法,她现在孩子是落地了。

    “主子,皇上给王大人选妻了,那阵仗跟选妃一样。”银花掩觜而笑。

    为臣子选妻,这臣还是已经年过半百,家中已经有老有少,实属荒唐。

    王大人不是个奸污之辈,只是为人迂腐了些,他又胡闹了。好不容易正经些日子。

    “他怎的说的?”

    “皇上说,谁让他乱管别人的家事。”

    可他身为皇帝,便不是家事了。

    皖禾蹙了蹙眉。

    晚间,用完晚饭后侍女将药放下便退了出去。

    璟尧一手捧着话本子,一旁是侍女方放的苦药,本是她的话本子,不过说一些笑话闲事,怎的也不知他瞧上了。

    “吃糖时也没见你吃的这般勤的,再说,这个恁苦,你喝了它,我免不了尝尝味道。”

    “小禾儿,你不许耍赖,今日可是十五。”

    璟尧丢了话本子,警戒道。

    “那又如何?”

    她可受不住他折腾,便定了日子。

    “反正不许喝。”

    说完皖禾就将一碗黑黢黢的药倒到了花盆里。

    璟尧憋屈的又捡回话本子,吃了一个酸杏,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赤诚,“我多吃些糖便是了。”

    皖禾红着脸凑到了璟尧耳侧。

    “我想要个孩子。”

    浅浅的呼吸洒到璟尧脸上,将刚刚干净分明的眼睛都乱了神。

    没有两月,她便被太医诊出了身孕。

    看着已经笑成一朵花的银花,她一时不知这是谁的孩子。

    皖禾赏了太医,回到内室,脱掉衣裳,对着镜子照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头,十分怀疑竟有个孩子。

    银花进来后帮着穿衣裳,开心道:“主子,可有想吃的?”

    皖禾摇头。

    “我去把这事告诉璟尧去。”

    皖禾想了想,决定这件事比较重要。

    银花自和桂花糕分屋子后,桂花糕瞧银花极为喜欢孩子,犹如火被水浇了,凉透了,如今倒真如搭伙过日子,有个伴罢了。

    就连平日里见面,也都互相故意避开着。银花找了个借口也就没去。

    皖禾躲在幕后,等着璟尧下朝。

    璟尧在听到坚果的声音后,眉眼露出浅笑,朝帘子后暼了一眼。

    听到了下朝的声音,皖禾躲在一旁想要吓璟尧一吓。

    没想反倒被吓了一跳。

    “就这般好吃?”

    璟尧擦了擦皖禾的嘴,皖禾恼的直接咬了一口,凶道:“你要是把孩子吓没了,你就找地方哭吧。”

    璟尧缓缓收起笑容,愣了一下,盯着皖禾平坦的小腹,重复道:“孩子?”

    “这几个月,你不知道?”皖禾嗔怒。

    他自然知道,只是真的有了时,就…很突然。

    璟尧把手放到皖禾肚子上,好像还不够,又蹲下,趴在上面听了听。

    然后站起来皱眉认真道:“瞧不出什么差别。”

    “我…我也没觉得有东西在里面。”

    皖禾眨巴眨巴眼睛。

    “就是比以前饿了。”

    皖禾顺手塞了一个坚果进嘴里。

    夜色阑珊,璟尧盯着身侧犹如盯着瓷娃娃一般,也不敢乱碰了。

    夜间皖禾口渴,喝了水后舔了舔唇,随后便趴到了璟尧身上。

    “我想吃西街的炒栗子。”

    璟尧睡眼惺忪,看了一眼外头,下意识的将身上的人揽住,柔声道:“小禾儿不如先咬我,解解馋。”

    说咬,皖禾便咬了,璟尧仅留下的一丝困意也便没了。脖颈处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