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诡站起身子离开,来到外面关上房门,拿起耳机戴上。

    “付哥,检测到附近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耳机那头传来声音,并将得到的资料尽数说出。

    付诡将后面的兜帽带起来,手作握状,弯月长镰便直接出现。

    “付哥,付哥?”耳机那头声音响起。

    付诡在夜空中跳跃,冷不丁道:“如果你捡到块宝玉,会怎么做。”

    “值钱吗?”

    “无价之宝。”

    “……交给警察叔叔?”

    付诡若有所思:“我就是警察。”

    这题我会啊。

    “你是编外特派人员,严格意义来说并不能算——”

    “嗯?”

    “是的,您就是。”

    之前说不是的是你,现在说是的也是你,有病吧!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心里哔哔。

    听着这话,付诡嘴角上扬,颇有些愉悦。

    剩下要做的,是取得信任,然后……把美玉带回家。

    屋内,原本应该睡熟的贺儒钰睁开眼睛,微醺醉意尽数消散,纤长羽睫下是浅浅的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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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小小小丑 2瓶;辜九吟 1瓶。

    第4章

    贺儒钰坐起身,食指与中指合并揉揉太阳穴。想要从床铺下来,但是僵持感浮现,身体不受控制,直接倒着靠在墙壁旁。

    使用能力后,原本减轻的不适又出现了。

    休息会,感觉稍微适应些,贺儒钰撑着走下床铺,伸手拿起那袋洗漱用品,没想到手上一滑,袋子直接掉到地上。

    弯腰将东西拾起,他阅读说明对比着使用。

    刷完牙后,轻轻哈气,清凉感扑鼻而来。

    这个也很好用。

    现在已是半夜,贺儒钰缓步回到床铺,却也不觉得困。

    不久前才睡醒,想困大概也不容易。

    贺儒钰仰躺着望向天花板,这里比自己的房间小上不少,但是设计很有趣。之前就看书上说过,不同自然景观下建筑风格不同。

    现在只有自己,贺儒钰也有时间来整理思绪。比如阖城,系统先生,如今情况,自己以后的去留。

    想起付诡,他眼睫垂下,在心里轻声道歉。

    抱歉啊,还在试探。

    毕竟……你是我唯一想信任的人。

    四周很静,一夜无眠。

    凌晨时分,天还没亮,付诡从外面走进来,放轻动作推开门。以为会看到个熟睡的人,却见贺儒钰正坐在小桌子上,研究着手上的手串。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偏头往门口看了眼,正对上付诡视线,嘴角弯起个浅淡弧度。

    “早。”

    付诡眉头轻挑,走进屋关上门,“醒的挺早。”

    “嗯,睡不着。”贺儒钰视线落在付诡手上,这次又带了什么吗。

    见贺儒钰面露好奇,付诡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早饭。”

    贺儒钰将袋子拆开,里面装着酒壶和银色的包装纸。

    付诡把酒壶盖子拧开,递到贺儒钰面前。“羊奶。”

    凑过去闻了闻,贺儒钰将东西接过来。“多谢。”

    付诡指着锡纸包装的东西,“羊腿。”

    贺儒钰点头,表示了解。

    “要是觉得饿,这里有方便面跟自热锅,自己弄着吃。吃的时候把窗户关紧。”付诡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抓着带子直接甩肩膀上。

    贺儒钰应了声,见付诡没有坐下来的打算,问:“不吃早餐吗?”

    “我还有事,”

    见贺儒钰盯着自己,付诡想起那什么规矩,单手拆开锡纸,撕两块肉叼嘴里。“你可以吃了。”

    付诡从腰间拆下个匕首,直接放到桌子上。“削羊腿,可以用面包包着。”

    说完,站起身推门准备离开,在开门的时候回头,提醒:“在这待着,别随便出去。”

    “好,等你回来。”贺儒钰双手托着奶壶,墨发披落而下,倒显出些乖巧。

    等我回来?

    付诡低笑声,直接走了出去。

    见人离开,贺儒钰把手里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而端详起匕首。

    这匕首看起来很锋利,应该挺难得的,得亏他能说出切肉这话。

    “还是不糟蹋了。”

    贺儒钰把匕首放到一边,拆开袋面包,撕两片羊腿肉,放到面包片夹着一起吃。

    嚼着嚼着,他又喝口羊奶。

    嗯,好吃。

    看着面前空着的位置,贺儒钰突然想起昨晚两人一起吃饭的样子。

    进食速度稍稍慢下来,他眨下眼睛,慢条斯理将最后一口吃完。

    把桌子清理个小空处,贺儒钰从单手撑着下巴,继续学习系统先生给的词典和语法句式。

    没有纸笔,他便用手沾水,在桌子上写字,是有些笨拙的一笔一划。

    永。

    文字出现在桌面上,歪歪扭扭。

    好丑。

    贺儒钰垂眸,眼中带出些嫌弃。

    等水迹干涸后,贺儒钰这才用手指又写几遍。这次写的比较小,能同时写很多遍。

    随着练习的加深,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流畅。

    原本迟钝的字迹,逐渐变得明朗起来,如果说开始像是幼儿学字般,那么这整个排列就像是一人在成长过程中对文字的掌握。

    逐渐掌握,逐渐熟悉,并且有了自己的风格。

    贺儒钰把桌面擦干,端坐于原地,双目微阖,整个沉寂下来。

    再一睁眼,聚心凝神,手臂抬起,宽大衣袖甩出。

    以指为笔,水为墨,木为纸。

    当最后一笔落下,这个永字就像是有了生命般,张扬贯通,笔锋锐利连转。

    是与贺儒钰本人长相气质截然相反的狂傲。

    静静注视着那个字,贺儒钰伸手将水拂开,“这可不行。”

    太过锋利,不合适。

    想了想,他又伸出食指蘸取些许清水,重新写了遍,这次倒没有随着性子,而是整个收敛起来。

    温和儒雅,却又不失韧劲。

    仔细打量,贺儒钰唇角自带的弧度加深,这样就行了。

    后面的时间里,他就按照刚刚的感觉,进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让自己更加熟悉这种风格。

    “沙尘暴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关门关窗啊,伙计们!!”

    屋外传来吼叫,将贺儒钰心神拉回来。

    沙尘暴?

    指尖停在空中,刺痛感浮现。他摊开手看了眼,只见指尖泛红发紫,皮肤微皱,好像随时都能流血。

    而旁边装水的器皿,竟然也空了大半。

    贺儒钰将手重新放回袖中,起身把窗户关上,凑近往外面探去。

    只见不远处,深色尘土席卷而来,将周围东西吞噬殆尽,天地不再,只有满天黄沙铺天盖地。

    鼓鼓轰鸣声越来越大,沙尘暴逐渐靠近,仿佛要把世界吞没。

    警钟,吼叫,与自然的狂怒交织,形成破灭的交响曲。

    抬起手背将窗帘抬开些,贺儒钰上身前倾,肩头发丝缓缓拂落身前。

    只见那狂风裹挟砂砾逼近,越来越近,仿佛凶兽张开巨口,直接向你扑来。

    来了!

    房屋被吞噬殆尽。

    黄土弥漫遮蔽了视线,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飓风砂砾与房屋墙壁刮擦声,以及沙尘暴本身的巨大轰鸣。

    贺儒钰清晰明白,自己在沙尘暴内,与其只间隔一面墙壁的距离。

    瘫坐在小凳子上,贺儒钰不禁捂上胸口,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视线落在小桌子上,他摸摸肚子,重新来到那里,给自己弄了些吃的。

    屋外声音传入贺儒钰耳朵,有种闷闷的感觉。

    没有泡面或者吃自热锅,而是继续卷羊肉。

    盯着前面空荡荡的座位,想了想,他撕下两片肉,拆开个面包包装,将它们弄在一起,然后方方正正地摆在对面。

    端坐于屋内,面前是静静摆着的羊腿三明治,悠悠的,一声轻叹响起。

    稍微,有些无聊。

    *

    镇子中央的屋子里面,一个半边脸是刀疤的男人坐在地上磨刀,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盘踞迭起。把刀拿起来对着灯照了照,刀锋在灯光下亮出锐利寒芒。

    “戴老大,昨天付诡带回来个美人说要献给你,去看看不?”发带男蹲在椅子上,笑嘻嘻道。

    “绝对是个美人儿~我可以保证!”另外一人附和。

    “老大要是觉得直接去不像话,就随便找个理由呗~那美人长得可好了,顺便带我们享享眼福!”发带男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