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从陈子寒额头流下,衣服很快就湿透了,喘气也开始变粗,两只胳膊很快变酸。

    但陈子寒依然咬着牙坚持。

    很快,校医就来到了现场。

    已经连续抢救了好几分钟,进行了几百次按压的陈子寒快累瘫了。

    一般情况下,两分钟五个循环频次的cr抢救后就要换人,以保证按压的质量。

    但身边没有其他专业人员,陈子寒只能咬牙坚持。

    看到校医过来后,他马上让这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接替自己。

    但让他意外的是,女校医对cr抢救术居然很陌生,按压力度不够,让她做人工呼吸还不情愿。

    陈子寒火大,一把就将她推到一边,自己重新上场。

    不过,他的体力不可能马上就恢复,只做了一个循环,两手就不听使唤了。

    “子寒,我来!”站在边上的王震军自告奋勇地上前,准备代替陈子寒。

    “好,你来!”看王震军黑黑的脸上写满了坚毅,陈子寒让开了身位,让他接替。

    在王震军按压的时候,陈子寒再讲了cr术的要领,并现场纠正王震军的动作。

    王震军的领悟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他只一会就进入了状态。

    王震军也很快就累瘫。

    一分钟100~120次的按压,精神又高度紧张,体力消耗很快。

    还好有几位在边上围观的学生接了上来。

    他们在陈子寒的现场指导下,也顺利地将有效的心肺复苏延续下去。

    已经抢救了十几分钟,但猝死的学生依然没有恢复自主的心跳和呼吸。

    一些女生忍不住,捂着嘴哀哀哭了起来。

    陈子寒在休息了五六分钟,感觉自己的体力有所恢复后,再次上场。

    在陈子寒又一次力竭的时候,救护车拉着响笛驶抵了操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快步跑了过来。

    学校的几位领导,在救护车抵达的同时,也来到了现场。

    随车的医生在陈子寒的招呼下,手脚麻利地上前,接替陈子寒继续胸外按压。

    随车护士及时地为猝死的学生戴上了气囊。

    急救医生力气耗尽后,随车护士马上接了上去,继续胸外按压。

    在随车护士的力气也快耗尽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

    猝死的学生恢复了自主心跳和呼吸,放大的瞳孔开始收缩,嘴唇慢慢变成红润。

    随后,他微微地眨了眨眼皮。

    看到猝死的学生恢复过来,围观的学生激动的又叫又跳,随后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边上的几个女生哭的更响亮了!

    “你们很棒!”在将大难不死的学生抬上救护车时候,随车医生朝学生们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医大的学生,你们的心肺复苏术非常标准。如果没有你们及时有效的抢救,估计……要悲剧了!”

    赶到现场的学校领导,见猝死的学生恢复了自主的心跳和呼吸,也都松了口气。

    到现场的副院长陈昆辉令校医和另外一名工作人员随车赶往医院,有情况随时报告。

    猝死学生的两名同学,也自告奋勇地要求去医院照顾。

    陈昆辉副院长答应了,并安排了车子。

    救护车离开后,陈昆辉表扬了一番今天参与现场抢救的学生,并当场答应会将他们的事迹上报学校并给予嘉奖后,再问现场的师生和教官:“是哪位同学组织抢救的?”

    “是他!”负责临床医学一班军训的教官惊魂未定地指了指陈子寒,“这位同学组织大家抢救的!”

    边上的同学,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下。

    “哦!”陈昆辉走前两步,一脸欣慰地握着陈子寒的手:“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临床医学二班的陈子寒!”陈子寒并不知道面前这面相有点威严的男子是什么人,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我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很早就教我心肺复苏术,说掌握了cr急救技术,关键时候可以救人性命。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

    “原来是个医二代!不错不错!”陈昆辉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再问:“临床医学二班的辅导员是谁?”

    陈子寒他们班的辅导员何秋平和临床医学一班的辅导员在接报后都来到了现场。

    听陈昆辉这样问,何秋平马上站了出来:“陈院长,是我,陈子寒是我们班上的学生!”

    “陈子寒同学表现挺不错,不但懂急救知识,而且还有组织能力!”陈昆辉吩咐何秋平,将今天陈子寒组织并参与抢救猝死学生的经过写一份报告,先呈报系里,再让系里交上来。

    何秋平明白陈昆辉的意思,马上答应了。

    陈子寒提了个建议,希望学校组织各班级学生好好学习一下cr技术,争取人人掌握。

    “虽然我们都是医学生,但很多人并不懂急救技术。如果刚才那同学没能得到及时的抢救,最终失了性命,这就是我们之江医科大学的耻辱了!如果大家都掌握了急救技术,遇到这种意外情况,我们随时可以施以援手。”

    “说的不错!”陈昆辉点了点头,“你的建议很好,我会向校党委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