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顿时把他当做了大爷,

    再看看这少年的衣服料子,心底顿时明白了,

    也许这是一个失意的贵族公子,

    至于为什么失意,

    不是钱就是女人,

    或者想不开了,

    他载了。

    所以,车夫搓着手,赔着笑,问了声:“大爷要去哪?”

    “往北,搭车,看看风景,到了想下来的地方就下来。”

    “好嘞”,车夫一愣,顿时开心了起来,心底暗想着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怎么就让自己给碰上了,回头一定要烧一炷高香,诵两声阿弥陀佛,心诚则灵啊,今儿个真是好运来。

    ……

    ……

    宁小玉把黄金分了。

    照顾了她许多年的养母和村民都得了不少,只把金子给养母会带来灾祸,但全分了却是福报。

    她告诉村民自己又要走了。

    村民们拍着胸脯说一定会照顾好她养母。

    然后,宁小玉才沐浴更衣,给母亲留了一封奇怪的书信,只说事后如果有谁找来就把信给他,然后她早早地来到了村头等待。

    等到近午间,她听到轮毂声。

    那声音从北往南,碾破了天地的寂静。

    她往南看,而春日天光里,一辆载着干草的牛车从路道的尽头而来。

    驾车的是一个老者,车上有一个魁梧少年,穿着暗金袄子,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翘着腿,躺在草垛上,仰着头,看着天,好像在发呆。

    牛车没有停下的打算,而是从村子边的小道上过去了。

    然而,那少年心有所感,侧头看了一眼村头坐着发呆的少女,少女也恰好看向了他。

    少年看着那张脸,面露愕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翻了翻身,背对着那少女,不去看她。

    宁小玉喊道:“喂。”

    少年当做没听到。

    宁小玉来了兴趣,又用充满乡土味儿的糯音喊了声:“小哥!”

    少年一挥手,牛车就停了下来,他翻身坐了起来,问:“什么事?”

    宁小玉道:“小哥带我一程呗。”

    “去哪儿?”

    “我家住在北边儿,皇都那个方向,但兵荒马乱的,没法去,怕遇到贼寇。

    小哥你去不去那个方向,去的话捎我一程,多远都没关系,谢谢你嘞。”

    说完,宁小玉就眼巴巴地看着少年。

    少年笑了笑,“你就在这儿等我?”

    宁小玉脸不红心不跳:“我可以多给你点儿银子,你去不去?”

    “我去。”

    “小哥,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去。”

    “那等会儿我,我拿下包袱。”

    说着,宁小玉就跑回村里拿行李了,这总不能太假,带着包袱在这儿等吧?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驾车的老者凑头过来小声道:“公子,这姑娘不错,腿长脸好看,就是屁股蛋子小了点,不太好生养。”

    夏极一听这话,就猜到这老者心底戏不少,他也是无语。

    老者见他不说话,于是又道:“公子是大贵人,老头儿我是过来人,女人嘛,就那么回事,得不到时是仙女,得到了就是嘴边的米粒子,墙上的蚊子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老者想到自己过去的事,开始卖弄了……

    夏极大概明白这车夫脑补了什么东西,他也无意解释,反倒是听着,之前激战的疲惫也在这种日常之中在恢复。

    那一丝来源于自己的契机,好像是近了。

    老者说个不停。

    他抬头看着天。

    天蓝。

    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