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鸽子扑闪着翅膀,飞入了大殿。

    吴姬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书信,看了看,忽然手掌一捏,那书信如同被无数透明的小嘴啃动,很快就消失了。

    “七弟,沉闷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

    不过,世道已经变了,你的十一境也不是独一份的存在了。

    四姐之前没理过你,这一次陪你好好玩玩。”

    忽然,

    那黑鸽子发出惨叫。

    吴姬明明已经松开了手,但黑鸽子依然飞不出去,它好像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拖着,而无法起飞,

    然后从脚爪开始,整个身子一点点的消失,好像是有饥不择食的无形恶鬼正在吃着它的躯体,连一滴血都不洒出去。

    ……

    ……

    夏极不是没想过招收势力。

    但有什么用?

    除了浪费自己的时间,再无用处。

    有势力能和世家匹敌么?

    能和那自己还没见着面的太上殿,永生阁打么?

    没有,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他穿上玄色斗篷,遮住鼻梁以上的脸,独自行走在这春雨里的江南。

    雨水湿润了他的衣服,但他浑然不在意。

    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但他只会是一个人。

    他相信苏甜现在对自己是真心的,

    但以后呢?

    他与苏甜才认识几个月,而人家活了一万多年。

    一路上,他感受到了几股正在寻找神武王下落的江湖中人,那些江湖中人说话很小心,暗号很巧妙,做事滴水不漏,但他和这些人已不是一个层次了。

    无论那些人如何的查探,都不可能寻到他。

    夏极在江南春花秋月楼上点了壶美酒,又点了几个小菜,听着酒楼里的人说了一会儿江湖轶事。

    这些轶事或许对江湖中人而言,都是大事,比如什么什么宝藏出世了,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在比武招亲,天榜更迭了,但对他来说,都是屁大点的事。

    境界高了,

    自然就离人间远了。

    而如果有朝一日自己高到无法被人追上的地步,

    那么,所有人都会距离自己很远。

    他们谈论的话题,自己再不会感兴趣。

    他们喜怒哀乐的东西,自己就觉得是毛毛雨一样,根本不会动心。

    这也是他不想寻找“道侣”的原因。

    道侣能跟得上他,与他生命层次一样么?

    道侣和他之间真的是情投意合,彼此绝对信任么?

    苏甜也许能满足第一点,但不会满足第二点。

    安蓉蓉也许能满足第二点,但不会满足第一点。

    “小二,再来一碗小馄饨。”

    “好勒,客官。”

    很快,又是热气腾腾的馄饨上了桌。

    馄饨皮多肉少,

    挺好吃的,

    但才吃了几颗,

    他脑海里的皮卷契约忽然有了反应。

    这一次不是胡仙儿,

    而是姬玄。

    皮卷契约传来信息:“老师,周家的国师出现了,自称十方尊,他来看了我一次,却托口说是来寻镜湖仙人与仙女,寻而不遇就走了。但我知道他就是国师。”

    “你怎么做的?”

    “我邀请他进了庄中,然后与他乱扯了几句有的没的,他似乎还挺满意。放心吧,老师,一有信报,我立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