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他往后仰倒,痛苦地倒在灼热的地面上。

    重重喘息声逐渐平息下来。

    他面容的狰狞也恢复了,

    只剩下一双无情的眸子死死盯着已经被熏黑的穹顶。

    “我一定会练出来的,一定会的……”

    他口中喃喃着,然后猛然坐起,“火温,高温火焰,火劫。”

    “不错,火劫。”

    沉默良久。

    他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决意,抬手一招,那隐在暗处的墨色飞剑便是激射而来,随在他身侧。

    火劫之地,凶险之地。

    不可去。

    但不得不去。

    道人才要打开门,

    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道黑影从外掠入,门扉旋即紧紧闭上,露出一个裹着斗篷的人,只不过人面被帽兜半遮,看不清楚。

    来人自然是夏极。

    他淡淡道:“左慈。”

    “装神弄鬼”,道人声音平静,抬手一挥,一股劲风便是飞了出去,但落在夏极身周,却如石入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有生出。

    左慈神色闪动之间,飞剑出鞘。

    快到极致的一闪,

    这出剑速度即便在法相境里,也是无人可以比拟,

    快的好似连时间都已经忽视。

    但他对面的人却更快,

    同样是一闪。

    叮!

    两闪的速度竟然持平,而在半途交触。

    夏极只觉一股崩山摧岳怪力从对面传来。

    然而,这股力量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强过他。

    嘭!

    左慈手中的剑被震开了,这明明该飞出的剑却依然被他紧紧握在了手里,似乎有一股大执念、大怨气在驱使着他,让他的手掌即便震裂,血肉即便横飞,却依然不松手。

    剑光闪过。

    左慈脖子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痕,但这白面道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但是露出一抹解脱,他仰面躺倒,等着死亡。

    但他并没死,一股奇异的冰凉忽然游到了他脖子上,又游到了他手上,

    随着这冰凉的游动,

    他只觉伤口痒痒的,血肉开始重生,伤势开始恢复。

    小片刻之后,便是恢复如初了。

    夏极缓缓抬起手掌,第一次把【水行抄——造物】对人使用,效果还不错,只要未死,就可以用水来驱使生物自身生长,而恢复一切伤势。

    左慈即便在死亡前走了一圈,也未曾有神色变化,未曾有震惊之色,更没有高声呼喊求救。

    夏极很喜欢这种人,因为这样的人有着心底的大执念,外物已经不能再轻易让他们动摇了。

    他直截了当道:“我可以给你火。”

    左慈静坐着。

    一个能无声无息进入九鼎丹宫,能一招杀他,又能瞬间救他的人,说的话不会假。

    所以他嘶哑着声音问:“你要什么?”

    夏极:“你的忠诚。”

    左慈自嘲地笑道:“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忠诚?何况,我平生不想被人束缚。你杀了我吧。”

    夏极:“有所得,就有所付出。你有着执念,却这么想死么?执念没有给你足够力量,却成了束缚你的煎熬么?”

    左慈:“你不懂。”

    夏极:“我懂。”

    左慈沉默了下来。

    夏极道:“我帮你,你也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