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远远看着,他们如今境界都不低,隔着距离虽然远,但还能看得清。

    双方并没有交锋,而是各自列阵向着朝北的无人山脉各自而立。

    关纯道:“夫子……他头发白了好多。”

    唐红道:“是啊,都花白了,怎么会这样?”

    两女看看身侧的男人。

    那三个孩子也好奇地看着。

    关损终究知道一些事,轻叹道:“夫子他不知为什么,无法觉醒血脉,无法突破十一境。”

    “什么?!!”

    两女,甚至包括龙象君都呆住了。

    按他们所想,夫子这样的人物绝对是一骑绝尘,高高在上的,但怎会如此?

    关纯道:“我觉得他一定会突破的。”

    唐红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心底却都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夫子过完今年冬应该四十四了吧?

    身为世家重点人物,到这等年龄还未觉醒血脉,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如果……

    如果夫子真的突破不了,或者说要再过十几年才突破,他便是无法打破这百年寿元的束缚了。

    这怎么可能呢?

    几人正发呆的时候。

    远处忽然浮现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气势覆笼方圆,所有人,无论是否已经寻到了观战位置,却都可以感受到那威压。

    这气势低伏着,在吸收着诸多兵魂,

    旋即汇川而成海,在行到尽头时,

    瞬间昂首,凝聚出熊熊焚烧之势,让人只觉热血沸腾,

    那崔嵬峥嵘的铁血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百丈法相。

    法相正是夫子模样,白首垂头,双眸星河。

    夫子手握长刀如拈花枝,一刀往前斩出。

    刀光掠过,似将这一方的空气全部抽尽,斩压而出,

    山河碎裂,大地崩溃,

    不知延绵十数里地,依然不绝刀势,

    惶惶刀势犹似无穷地龙翻滚冲撞,直向视线所不及之地平线碾去。

    刀之所过,皆是沟壑。

    而很快,远处的山域产生了余波,

    再接着只听山石滚转如万壑藏雷,

    尘埃阵阵似飞瀑湍急逆冲而起。

    这一刀直接引发了远处的泥石流,也带来了这一方地貌的巨大变化。

    刀尽。

    众人哑然。

    枯原上,

    夏极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书写天下儒道,自然从中发现了这“折损寿元,凝聚兵魂”的秘法,

    虽无玄阵,但他亦可强行施展,只不过这一式虽然折寿,但没有十年之多便是了。

    可即便如此,他原本花白的长发再添些许,成银如雪。

    夏极斩完这一刀,身子猛然一个踉跄往前扑倒了几步,还未等人来扶,手中长刀猛然一转,便如拐般撑住了地面,维持了身体平衡,而让他立了起来。

    他侧头看向另一边的两名北商的将军。

    这两人都是儒道八奇,一个人夏极还认识,是宁小玉,当初皇都覆灭,她显然被逼无奈加入了北商。

    另一个则名郭阳翟,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北商能派他来战,确是极度相信他能力的,只不过这人年纪轻轻,却白发早生,面相虚弱,显然除了折寿用兵之外,还有酗酒风流等生活问题。

    夏极侧首笑道:“这一刀如何?”

    郭阳翟沉默良久,坦然道:“夫子运兵,如神似魔,阳翟自愧不如,但即便不如,阳翟依然要完成约定,斩完这一刀。”

    夏极笑道:“认输就可以了,不必继续,多十年寿元,活着不好吗?你瞧瞧你这模样,好好养养身体,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