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只是人回来了,金银宝物却没回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眸子里生出忧愁之色。

    小无好奇地盯着她。

    夏极也盯着她。

    婵妃这才露出笑容,用充满歉意与感谢的语气道:“没什么,今天让无姐带了一天孩子了。”

    小无道:“啊,没事。”

    “无姐去休息吧。”

    “啊,好的。”

    小无走到门前,转身看向那让她不知为何生出极多好感的男孩挥了挥手。

    夏极也伸出右手,对她上下动了动指头。

    小无笑着关上了门。

    婵妃帮自家儿子完成了日常之后,才轻轻对着他开始说话。

    “新的国师来了,今天他竟召集了所有的妃子,说要看看哪个妃子有仙骨……

    其实,他只是想看哪个妃子愿意服从他而已。

    娘把从娘家带来的宝物都给了他许多,他还是不满意,觉得娘在敷衍他……

    娘真有点担心,万一他对天子说一句我的不好,我们娘俩今后可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这里已经等同于冷宫了,总不会真的打到冷宫去吧。

    哎,小不忍则乱大谋,娘再把剩余的宝贝给他就是了。”

    婵妃满脸忧愁。

    夏极静静听着。

    婵妃永远不会知道自家的儿子完全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第8章 多大事需要忍?从人间抹杀就是了

    次日,婵妃一早便翻箱倒柜,又从秘密机关隔层里取出了珠宝银票,紧接着换上得体的衣裙。

    她一圈忙下来发现儿子醒了,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珠看着她。

    婵妃脸上原本是紧张、焦虑,但看到儿子,所有的负面情绪便消散了。

    她心底的母爱被激发而出,解开上衣红兜,开始喂奶。

    一岁大的男孩打了个可爱的饱嗝。

    她才慢慢复平衣衫翻卷的褶皱,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之后坐到男孩身侧,温柔而宠溺地看着他,又伸出手指逗他玩耍。

    夏极千余年在恐怖的劫源厮杀了千年,终至加冕于那异界劫地之主,如今他重新转世,也是重新地在适应着“怎么做一个人”。

    他真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若是现在出去,怕是就记得杀了。

    因为在劫源只需要杀就够了。

    杀出一条骸骨路,垒他登天梯,以一界烈火煅烧法身,一挥刀便是十五甲子,一徘徊便近百年,杀戮、吞食、争斗、等待就是那千年的主题,而今后的主题还是如此。

    所以,他为了完成“一界至高到人类的过度”,便很顺从的随着天性,如同小猫小狗一样,看着那眼前世界唯一晃动的手指,伸出两只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然后去抓那手指。

    指尖与指尖的触碰,带来的是暖暖的电流,是心与心之间温馨的水乳交融。

    婵妃也好像成了孩子,在“呀呀呀”地喊着,逗着,

    她手指伸到右边,男孩的眼珠子就撇到右边,

    她手指伸到左边,男孩又高举着一双小手去抓左边,

    直到一会儿,男孩疲惫了,他闭上了眼,完全不顾自己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姿势,而放松的进入了梦境,睡了起来。

    婵妃看着自家儿子那“奇迹般”的睡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即便此处如何的黑暗,如何的绝望,但有了儿子,就有了这个世界里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把儿子的睡姿给掰了过来,让他从“不可思议之睡姿”变为了正常的平躺,而这时候小无已经来了。

    一米五推开门,刚要走进,忽然发现男孩已经睡了,她急忙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入。

    婵妃对她点点头。

    一米五也点点头。

    然后,婵妃就收好珠宝银票外出了。

    新国师需要进行“服从性测试”。

    也许他不是真的需要这些金银珠宝,但他需要真的看到谁听话谁不听话,谁又能听话到最大的程度。

    宗门于王朝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