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不用担着这神秘强者的身份了,真累太累了。”金霸天舒了口气,他已经想好了,没了这身份,他要好好放松,再也不板着脸装逼了。

    然而,齐恒笑道:“不不不,大统领误会我了。”

    金霸天:???

    齐恒:“寡人意思是加封大统领为齐国大将军,不过大将军这一官制早已不存实权,但却是一人之下的荣耀,比之大统领强多了,今后大统领无论去大齐何等地方,车辕行驾都可与寡人等同。”

    金霸天颤声道:“陛下……我不是那个神秘强者。”

    齐恒笑道:“那十七弟可曾让你说出来?”

    “不曾。”

    “你不怕得罪他?”

    “……”

    “如今皇宫都在悄悄传着这真相,空穴不来风,若是十七弟觉得是你故意传出去的呢?所以啊,寡人是为你好,给你封一个大将军,就是告诉别人,其实这神秘高手还是你。”

    金霸天:……

    齐恒道:“大将军下去吧。”

    “是。”

    齐恒收回思绪,从一边小山般的奏折里取了一份,开始批阅。

    烛火摇晃,深冬雪寒。

    通往书房的幽径上,一名太监挑着灯笼,领着一个少年走到了书房的庭院前。

    这老太监不曾踏入,而是恭敬道:“殿下,国君在等您。”

    “嗯。”

    夏极应了声,便是踏步而入,见雪地平坦无暇,便是从侧边绕到了屋檐下,然后敲了敲门,在里面应声后才走了进去。

    齐恒抬起头,放下笔墨与奏折,开始起身沏茶,边沏边笑道:“凡间茶,比不得天上。”

    夏极默契地坦然道:“天上可不好,什么都没有,我还是喜欢人间。”

    齐恒身子稍稍顿了下,只此一句。

    他问了。

    十七弟便承认了。

    真好。

    但齐恒还是不信,他再问:“青峰五宗……”

    夏极不等他说完,直接道:“是我。”

    齐恒咽了咽口水,“万剑宗……”

    “是我。”

    “那一天要来屠城的……”

    “是我。”

    齐恒手一抖,茶水泼了出来,但只是泼了出来,却没有泼到地上,因为夏极手轻轻一挥,那泼出的茶水便是回了杯中。

    齐恒似是想起了不少事,苦笑着摇摇头。

    夏极道:“大兄想到什么了?”

    齐恒道:“当真是燕雀不知鸿鹄,蜉蝣不懂神龙,可笑从前在上书房里,诸多皇弟皇妹还嘲笑十七弟,诸多人还说十七弟乃是书呆子,如今看来,实是让寡人忍俊不禁。

    十七弟现在能叫寡人一声大兄,这一声,寡人记一世。”

    夏极道:“大兄过了,你我本就是兄弟。”

    齐恒眼珠动了动,他自然知道十七弟根本不是大齐皇室,他不过是个弃婴,但问题是,十七弟自己知不知道。

    但不管知不知道,他都已不准备提这个事了。

    夏极问:“大兄欲长生否,江山社稷忙碌完了,便是可以传位于后人,继而修炼以破凡人寿元。”

    齐恒顿了顿,摇摇头,“不了。”

    夏极笑道:“为何?”

    齐恒道:“前些日子,寡人读诗至蜉蝣,

    感其虽朝生暮死,却能修其羽翼。

    不识晦朔,无意春秋。

    取足一日,尚又何求?

    戏渟淹而委余,何必江湖而是游?

    鹤寿千岁,已极其游,蜉蝣生薄,已尽其乐。

    十七弟,你觉得可有不同?”

    夏极道:“无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