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叫我大叔吧,你过去叫了很多年,既然一切注定了重来,注定了你我重新认识,那就叫大叔吧?”

    “我,过去真的是你的妻子?”

    “未来也是。”

    妙妙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她一双洁白无瑕的小手如爪儿般张开,压在纸鹤上,看着远处又有不少修士从山中宗门飞起。

    然后,又是这熟悉的过程。

    是的,他们不会说,否则等待的就是异端殿的裁决,更何况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神明所在。

    夏极挥手,一波浪潮过去,便是覆灭了对面云海里飞来的剑潮。

    动作轻松无比。

    可谓是弹指间,剑仙皆是灰飞烟灭。

    魏洲虽大,但这样巨大的动静,还是将他投掷到了一个光明聚焦的舞台上,所有大势力,无论人族,妖族,还是僧人,都开始知道有人在找众神庭的麻烦。

    而那些被众神殿,或是夏极所屠宗门欺压迫害的凡人们则是暗暗叫好,

    至于那些已经被残害到一无所有的则是痛哭流涕的嘶吼着,发泄般的大喊着“天道有轮回,善恶有报应。”

    “屠神,杀了他们。”

    “他们算什么神。”

    “快别说了……”

    “说了又何妨,我只剩烂命一条,若是能为那位喝一声彩,我便是舍了这命又如何?”

    “数百年,足足数百年,劫妖没杀我们,反倒是神明在上,屠戮鱼肉愚弄人间。”

    “天……天啊,你终于开眼了吗?”

    “这不是天,这是那一位。”

    “我好想见他,我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哪怕我根本不足以站到他身后,不足以去看他屠神的雄姿,但我还是想过去。”

    “我……要看着他,怎么屠戮那些畜生,死了便死了。”

    “蝼蚁虽可偷生,却绝不惧死!!”

    那高处的一叶纸鹤,如是带着燎原的火焰。

    它扑闪着翅膀,所到之处,人心了藏匿的火已经烧了起来。

    数千万,数亿,数十亿……

    万里,十万里,数十万里……

    魏洲很大,纸鹤飞的速度虽然快,但在这块板图上却不快,如蜗牛般一步一步爬着。

    人心的火焰,沉默的呐喊,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彻底引爆了。

    天地都如要沸腾了,行走在街头落魄的人,伤残的人,痛苦的人,哭泣的人,都仰头看向了天穹。

    明明那天上没有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是白云或是乌云。

    但他们却忽然爱上了仰望,而不再是卑微地如同地面任人践踏的泥尘,只敢低着头,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敢说“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他们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坐在一叶纸鹤上,正在去屠神。

    那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谁。

    也不知道为何而去屠神。

    但他们却由衷的欣喜了起来,有了希望起来,便是为之付出生命也无怨无悔了起来。

    苦痛的人间,流泪的大地。

    灰色的世界,以泪水痛苦为燃料,而剧烈焚烧了起来,升腾起被压迫了数百年的熊熊大火。

    “杀。”

    “杀。”

    “杀。”

    “杀了他们。”

    人们的眼神。

    人们的心。

    人们的呐喊。

    从四方汇聚而去。

    但夏极,却感受不到。

    他每杀一人,心底便是多一分黑暗。

    但妙妙在。

    但小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