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冥亢奋地喊着:“砍了她们!!!”

    “砍,我就是要砍!砍有错吗?屠杀有错吗?没有~~”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她们陪你睡觉。自己一个人睡不香嘛~”

    “砍!砍!砍了她们,我化形了就陪你睡觉好不好?”

    “真的真的,我不骗你,再过几十万年我就可以化形啦!”

    夏极随意取了一袭长袍裹上,然后收回了冥地刀,他周身的黑气也散开了,露出一张俊伟而清秀的面容,只不过那双瞳里曾经的日月流淌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人心魂、让人无法直视的混沌的暗红。

    再细细看去,那暗红里藏着无穷无尽的火焰,又似有红色电光不时闪过,让稍稍撇看之人只觉心惊肉跳,心神激荡。

    而他的长发原本轻巧地披肩,顺滑而显出令人亲近的君子之谦和,如今竟却如同深渊黑火静谧燃烧着,而呈现出一股妖邪却迷人的气息。

    之前,他被黑气所萦绕,所以面目并无人看清,此时显出,却是让跪服的三女忍不住心中一荡,生出一种心动的怪异之感。

    这倒不是她们心生了杂念,而是一种本能地“弱女子渴求强大男人的保护”,以及一种“世上竟有如此男人”的感慨。

    三女急忙压下心底的激荡,垂首不敢看他,而刚刚的那心中一荡,又竟让她们心底生出了极大的愧疚。

    她们委身敌人,只是为了救夫君,绝不是为了其他什么,更不会因为夫君弱了,而面前这男人更强,她们就抛弃夫君。

    夏极道:“今晚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你们。”

    说着,他便是抬手吸附柴木,升腾起篝火,然后抓了些肉食开始烤了起来。

    那三女彼此看了看,便是咬着牙,强忍着屈辱便是靠了过来,便是欲要将这恐怖的男子服侍舒服了,如此才能放了夫君。

    但古怪的是,说是屈辱,却又没屈辱的感觉……

    因为这男子周身散发的气魄竟是让她们没那么多抗拒。

    夏极也不和她们多说,只是一挥袖子,风劲直接将她们撞地远去了。

    三女又开始说什么“您是否是看不上我们的糟粕之身”……

    然后还有一名绝美的女子竟在月光下宽衣解带,露出雪白的长腿,还有绸子般的身段,直接走过来问“你看我美不美”。

    夏极摇摇头,没理她们。

    他转过身,独自坐在亭外的崖边,烤熟了食物便是取了一坛美酒,大口饮酒大口吃着犹然滚烫、才从火种取出的烧肉。

    做夫子时,他是决然不喝酒的。

    上一次喝酒已经记不得是多少年之前了。

    “舒服!!”

    他感受着这甘冽冰凉的酒水入了五脏六腑,凑着火焰般的烤肉,实在是一大快事。

    “入魔”并不是失去了理智,而是价值观忽地有了极大改变而已。

    从前是以“善”为引,今后将以“自己开心”为引。

    他在春日的月光里眺望着远处。

    那弱水的涛涛流淌之声犹然还能随风传来。

    他身后,那三女相顾愕然,似乎在惊叹这世上竟然还有男人能抗拒她们的魅力。

    夏极躺倒在地,开始问些问题。

    他问,秦辰天以及那三女就回答。

    一问一答,转瞬便是到了午夜。

    四人已睡。

    夏极独醒。

    天空星河不知多少星,明月孤独地在天中亮着。

    而远处死尸无数的大地上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是潮水,又好似是无数的虫子在爬着,有些诡谲,但距离很远。

    实话说,他是有点迷惑的,因为这三女的“情深意重”不是装出来的,这念头一闪而过,他也未曾深究,便是只管饮酒。

    忽然,他身后传来细弱蚊蝇的声音,“杀了我……杀了我……”

    夏极猛然回头,只见那名为荆紫云的女子正跪在月光里,面容扭曲而痛苦,再不复白日时候的美艳。

    他眸子转了几转,抬手一吸,荆紫云就飞到了他面前。

    夏极问:“你怎么了?”

    荆紫云哀求道:“杀了我……”

    夏极道:“你不是白天的你?还是你被精神控制了?”

    他是愣了愣,因为“精神控制”是一种很稀罕的东西,即便这么多年,他也就知道苏妲己的“五色神令”,以及那极其稀少的妖族“契约卷轴”,其他就没了,包括自己和苏妲己的蜜月期,苏妲己也说世上很稀有。

    但是穿越者能拥有“精神控制”类的宝物,也不奇怪。

    荆紫云痛苦道:“我不知道,我就个半睡半醒的旁观者,看着自己在做这些根本不想做的事……”

    “你……”

    “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他杀了我家很多人,杀了我城里很多认识的人,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天天陪他上床,还会与他甜言蜜语。我不明白,杀了我,我不想这样了,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