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王坦然道:“我曾受您教化,自是不曾作奸犯科。”

    夏极指了指娑罗树下,淡淡道了声:“坐。”

    一字如和煦春风,黑狐王心底顿生光明,当初她对眼前这位还存了点其他想法,只不过早就在时间长河里而消失全无了,甚至她已经寻到了自己的道侣。

    于是,黑狐王有些踟蹰。

    夏极微笑道:“还有何事,直说无妨。”

    黑狐王道:“我有一位道友,乃是山虎化形,如今也修行数千年了,听闻您的大名后,也想来此听道……不知可否?”

    夏极道:“此处乃是王家镇之地,来日待我外出开了山门,再来听讲吧。”

    他话音才落,一旁的王家之人便是直接道:“先生,此事无妨,女皇既已归来,我王家便是准备重显于世人之前了。”

    夏极看会黑狐王道:“那让它来吧,但若是作恶多端者,来了我这里,我定会诛杀。”

    黑狐王恭敬地又拜了拜,“多谢……老……”

    她有些惶恐,有些叫不出声,抬头看向那男人。

    夏极微笑着点点头。

    黑狐王才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多谢老师。”

    她曾受夏极点化,今后依然会受夏极教化,这一声老师自也是叫得。

    时光渐过,期间夏极又开启了不少山中灵狐的灵智,于坐下除了蚁群,蜘蛛精,又多了狐族……

    于是,夏极在王家镇外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搭建茅屋,以作讲道。

    再逐渐,各色妖精都来了。

    如今夏极对善恶异常敏感,若是罪大恶极者,他几乎能一眼看穿然后随手诛杀,而他所教导的知识自然都蕴藏了他对善恶的理解,某种程度上,这今后但凡受过他好处的妖精,所得之善恶都会分一些给他。

    ……

    ……

    这一日,深秋,夏极正如往常一样的在讲着自己的道,散着自己的业,积累着自己的因果。

    忽地,雪夫人神色动了。

    夏极见雪夫人神色动,便是知道出事了。

    他便是停下宣讲,闭目。

    一念,就随着雪夫人的视线落在了近万里之外。

    他神色也动了。

    准确说,那地界已在雪夫人的观测范围之外,属于极限位置,而那范围之中则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但到了雪夫人这个层次,即便看不到,也有着极强的预感,她预感那灰蒙蒙的区域里正在发生很不好的事。

    夏极也感到了。

    而这片区域刚好是小苏,妙妙,还有那位白烛踏入的区域。

    从外看,可见长草如刀,连天十里,而中央则是竖立在一块地界碑。

    地界碑上刻绘着:洛王城。

    三字如血,远处阴云沉沉,狂风怒号,似在预示着不详之事正在发生。

    夏极道:“今日讲道就此为之,先散了吧。”

    群妖还有听道的修士知道老师必是有事,便是恭敬地离去。

    夏极敲了敲地面。

    远处娑罗树会意,便是伸出一根根须贴近与夏极足前,雪夫人元神还体,亦是一根根须伸了过来。

    夏极问:“齐觉可知道那洛王城里发生了什么?”

    齐觉是娑罗树妖向他请来的名字。

    此时,这老树妖摇手道:“看不清晰。”

    夏极此时思绪如飞,然后道:“你把年盈送到洛王城外三百里。”

    齐觉道:“是。”

    “年盈,你在三百里外监视周边。”

    雪夫人道:“是,老师。”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夏极又问:“能送我直接入迷雾吗?”

    齐觉道:“那灰蒙气息藏了不可知的恐怖力量……”

    夏极思索道:“根须能进去吗?”

    齐觉扎根于大地之下的根须开始了试探,很快他回道:“不能,那气息隔绝了探查,也隔绝了各种靠近。”

    夏极问:“最多靠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