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在遭受着攻击,尽管那些攻击,会让他凝聚那气韵的速度慢上几分,可是他却犹然在做着这一切。

    这是他的道。

    道可道,非常道。

    其妙不可言。

    只在不言间。

    唯有大机缘,大毅力,大智慧,大执着,在经历了万般变化之后,却犹然不变,才可能得此大觉悟。

    妙妙看着车外的男人,他黑发被雨水淋湿,万般的天地威压加诸于他身上,但他却在这般的环境里,闭目静坐,周身气息越发玄妙,恍如先天混沌。

    不,那可能是比先天混沌更古老的气息。

    什么是古老?

    对人而言,那是无穷之年,是一方宇宙时光长河最初的气息。

    妙妙看着他,又看看副驾驶坐垫上的无面金色帝像,忽然长舒一口气。

    她闭上双眼,似在犹豫,在做决定。

    终于,她决定了,睁开眼,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而在这一刹,她俏脸之上的神色却已然全然变化了,那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她推开车门,捎起一把伞,就走到了雨水之中。

    哒……

    高跟鞋踩踏到雨地的那一刹……

    汹涌的金色光潮,从她周身散出。

    她迈着长腿,步步生金莲。

    等走到了夏极身后,她轻声笑着喃喃道:“你都谢我了,那我自是为你遮风挡雨,助你一程。”

    说着,她撑开了伞。

    伞张开,便是真真正正的挡住了漫天风雨的拳头,漫天雷光的电矛,无论外面几多的惊涛骇浪,在这里却都已归于虚无。

    白鹰忽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地面的场景了,他所有的攻击力量都如沧海一粟入了沧海,根本连一点水花都激荡不起。

    良久……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他又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从远处而来,一道金光的声影才在天边,就已经到了眼前。

    淡淡的压抑的女声传入他耳中。

    “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白鹰猛然一凝,他已然辨认出了这声音,这正是那赐予了他九天玄女雕像的神秘女人,他想看清这女人的模样,但只看到了……一团刺目到让他大脑发涨的星河。

    他不敢再窥探,而是急忙恭敬地应了声“是”,然后匆匆离开,只是才走没多远,他怀里那九天玄女雕像就彻底粉碎了。

    白鹰一个愕然,心神激荡,几欲崩溃,不曾尝过神明的滋味也就罢了,但如今……

    他前一刻还是大喜,这一刻却已是大悲,起伏之间,这白发之人如是失魂落魄了,茫然地走在雨水里。

    好像,没有了这雕像,他就没了魂。

    远处而来的金光,就是给了白鹰九天玄女雕像的神秘女人。

    而这女人……赫然是小苏。

    小苏站到了妙妙身边,她看了一眼正盘膝坐着的夏极,眸子里露出复杂之色,紧接着又露出震惊之色。

    她一开口,口中的话语远不是一个天天只会码字的小姑娘该说的话:“金母,他这悟的是什么?”

    金母,又称西元九灵上真仙母,在民间常常被称为西王母,乃是太阴之精,女仙之首。

    小苏怎么会喊金母?

    然而,妙妙却应了声,她只是应了声,却不回话。

    小苏道:“金母,你这样会不会被惩罚?”

    妙妙道:“玄女……你下去吧。”

    妙妙喊的是玄女,然而,却是小苏点了点头,她然后转身一步,就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她消失,妙妙温柔地看着夏极,忽然一挥手……

    四周场景竟然瞬间幻变。

    或者说不是幻变,而是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小世界之中。

    两人自然也从长剑矶消失了。

    这小世界里,仙山起伏,天穹高远,城池九重,中生木禾。

    木禾之西,生着珠树、玉树、璇树;东边则是沙棠与郎野;南边为绛树;北边是碧树、瑶树。

    中有泉水,积而为池,是为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