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难不成是恰巧路过的天使吗?

    泽田纲吉抱着书包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还没慢下来。

    薄野翎已经回了高处,她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自家哥哥失魂落魄地从巷子里走出来,回家去。

    一路尾随,直至看着对方进了屋,甚至看见了年轻可爱的妈妈,薄野翎才放下心来。

    该走了,可薄野翎也饿得受不了了,她今天从长长的睡眠中醒来没多久就回来了,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贫血和饥饿让她有点难受。

    薄野翎想起自己来的后山上似乎有野果,便想循着自己留下的灵络跳转回去,只是她刚在黑夜中完成移动,下一秒阳光便照耀得她眼前发黑。

    “唔……”薄野翎捂住眼睛僵立原地,她捱了一会儿,眼睛才习惯突然明亮的白昼。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整干净的白日街道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薄野翎楞了一下,发现她还站在高高的电线杆上,广袤的蓝天和悠悠白云就在头顶,她平静地调转了一下身边的元素,眼前的景象却依旧明丽,薄野翎这才微微蹙眉。

    这不对……

    她刚刚只是普通地进行了空间跳跃,此时应该出现在夜晚的后山,为什么会突然在原地迎来白天。

    她进行空间跳转为什么会影响世界的纵向时间轴?

    薄野翎不安地思索起来,眼睛却扫到了不远处的建筑。她是一路送哥哥回家的,泽田宅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栋建筑此刻当然也在那里,只是已完全变了模样。

    从电线杆上跳下,薄野翎乘着风落在泽田宅前,她的目光扫过锈迹点点的铭牌,落在杂草丛生的小花园。

    泽田宅房屋紧锁,外墙有稍许斑驳,即使建筑仍旧完好,但久无人住的破败感无法掩藏。

    “请问!”居民区的人少,薄野翎感觉到有人路过的动静,急忙去问:“请问这家人搬走了吗?”

    是她来到了太靠前的时间吗?

    “泽田家吗?”被搭讪的大婶手里拿着菜篮,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她看着颜色明媚的小姑娘,脾气好地说着:“没有搬走,只是人不在这里住了而已。”

    “什么?”

    “你是他们家的什么亲戚吗,小姑娘?说起来这家的男主人好像是外国人来着,这个我就记不太清了。”看小姑娘神态有些紧张,大婶有些意外,“你真是这家人的亲戚吗?”

    薄野翎听大婶说话,她身体渐渐僵硬,良久,她才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身,朝居民区外狂奔起来。

    “泽田家三四年前左右就没人住了,是入室抢劫,而且还抢了孩子。我记得当时闹得很大,还上了新闻,但是到现在案都没结。”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可怕。我听人说,好像是一大群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冲进人家屋子里,把孩子抢了就走了。好像也是外国人,大家都猜是不是那位男主人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关于过去的故事,她听妈妈、听哥哥说了好多好多,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那位泽田先生是一直没回来过啦,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所以不好说。但是那个孩子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真可怜呢,被抢走的时候还在读小学来着。”

    不可能的,她才见过小小的哥哥,收拢起来的课本上是国小五年级。

    如果时间没错,这个年代、这个时候的哥哥,应该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过着他嘴上嫌弃着过于刺激、却又在说完后忍不住笑起来的国中生活。

    “那位夫人吗?”

    不不不!

    “好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啊……”

    只有她……

    “又被孩子找不回来的事打击了……”

    这个世界上……

    “这些年一直住在疗养院,具体地址我也不知道……”

    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风!”灵络如蛛网盘结,转瞬笼罩住整个并盛。狂风大作起来,将所有信息吹拂过薄野翎耳边。

    数百万道吐息,生灵的呓语,狂风复又吹散,将她嘴边那个名字带给飞翔的生灵。

    拜托了,偶尔看到也好,不小心注意到也罢。

    疗养院,泽田奈奈,请给我更确切的信息!

    一道风突然钻进了近郊某栋建筑的房间里,吹得窗帘微微飞扬。

    风在房屋里回转,轻吹起房里人的发丝,又带落了窗边鲜花的花瓣。

    “名字名字。”

    “泽田,奈奈。”

    风与花如此交谈。

    当薄野翎站在这间房屋外的时间,已经是十多分钟后的事了。

    私人名义下的疗养院,不允许她见这里的任何病人,薄野翎只能偷偷潜进来。

    并盛灵智初开的生灵们懵懂地等着精灵的下个指令,而苏醒了这片地区灵智的精灵正缓缓打开妈妈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