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拉着季砚的衣角往后退,季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勒的低咳一声,扯住衣领退了半步。

    江阙阙退了两步后看怎么扯都扯不动了,偷偷摸摸在季砚裤腿上踹了个灰不溜秋的脚印子,得意地站在原地继续演:

    “旁人说的对,凉薄的人是没有心的,就算我很努力想把自己的心分给你一半,但你不要啊!”

    “我累了,修诀哥哥,我们、到此为止吧。”

    小花在光脑里磕着瓜子,看着宿主因为憋笑而抽搐的嘴角,啧啧称奇——

    这是看了多少古早土味偶像剧哦。

    在看到陈修诀终于脸色大变后,江阙阙从容退场。

    去吧,辛巴,去和砚砚争一争本届最强金脑子大赛冠军,看谁脑补能力最强!

    她眼含热泪,脆弱地好像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后,紧紧挽住了季砚的胳膊,像是挽住了救命稻草。

    对这个发展走向毫无预料的季砚,一时有些懵,他抬了抬胳膊,看着菟丝子一样缠绕在自己胳膊上的纤细手臂,警惕地眯起眼。

    但江阙阙实在太伤心了,嘴角因为过度难过不停产生生理性抽搐。

    他迟疑了半晌,还是对着她哭肿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节哀。”

    江阙阙柔弱地点了点头,挽紧了手下肌肉线条紧实优美的手臂。

    这朵在风雨中迎风而立的脆弱小白花,悄悄舔了舔下唇。

    下午四点半。

    虽值九月,秋老虎还没散去,但山间风凉草香,再加上昨日厦门才下过雨,山里潮气尚浓,湿漉漉的水汽轻浮人面,哪里都舒适,哪里都合宜。

    这次爬山总共十三个人,四位分镜摄影师,一位全景摄影师,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坐着登山车离开,去山顶安排今晚住所。

    爬了将近两小时,导演远程在监视器里看到苏玥儿和于潇潇疲态明显后,在耳麦里通知节目暂时停止录制,休息二十分钟。

    这时,顾辰径直朝着江阙阙二人走了过来。

    江阙阙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主动开口道:“顾老师好,叫我江江或者小江就好!”

    顾影帝顿时抿唇笑了笑,茶色的瞳孔闪着柔和的光,学她:“江江,叫我顾辰就好。”

    “导演让我找人干个苦力活,我能把季砚借走吗?”

    江阙阙明白这是要讲悄悄话了,软糯的声音透着好脾气:“好呀,我在这里等你们。”

    她就地找了块基本和她齐高的石头,一边拉伸自己的腿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

    苏玥儿站在一旁的树荫下,刚才面对直播时的优雅知性全部消失个干净,她看着满脸轻松愉悦的江阙阙,咬紧了后牙槽。

    她不懂为什么季砚可以容忍江阙阙挽了一路胳膊。

    江阙阙喜欢陈修诀这个事情可以说是世家内人尽皆知,江阙阙这个破鞋根本配不上季砚!

    他难道不应该狠狠甩开她吗?

    一定是她太能装白莲,用那张脸蛊惑了季砚。

    苏玥儿看着不停踮着脚尖拉伸腿的江阙阙,眸色转暗,眼底阴鸷一闪而过,她微笑着朝江阙阙走去。

    “!她来了她来了,苏玥儿带着恶毒女配的微笑走来了!”

    小花发出滴滴滴的警报,继续补充道:“苏家是靠高利贷起家的,直肠子式恶毒法,宿主小心。”

    我靠?

    江阙阙连忙抬起了头。

    因为高度原因她现在是一只脚踩在书本大小的石块上,一只脚放在比她高几厘米的那块石头上。

    苏玥儿一过来就径直走近了她,江阙阙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处往这走的季砚两人,又觉得这样说话太不礼貌,连忙就要把腿放下来。

    “哎,这块石头容易动,我帮你把着。”苏玥儿俯下身,余光观察了一下摄像头。

    江阙阙刚要答应,忽然想到小花的叮嘱,她眼睛骨碌一转,跟苏玥儿确认道:“那你要把紧了哦。”

    苏玥儿往后挽了下黑色长发,看着江阙阙在光下白皙细腻的脸蛋,微笑点头。

    “那我数321啦!”江阙阙的眼神天真又懵懂。

    “3——”

    江阙阙选中左后方的那大块草地。

    “2——”

    江阙阙单脚直接蹦下。

    “1——”

    江阙阙啪嗒一下摔在潮湿松软的草地上,苏玥儿把手中的石头猛地一推。

    江阙阙和苏玥儿面面相觑半秒后,倏然红了眼眶。

    她用手背仓皇地擦了擦眼角,缩回自己的腿,一把捂住脚腕,不停抽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