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江阙阙出了卧室,她换了身新衣服。

    毛绒绒的浅蓝色宽大毛衣,把她的白净小脸衬的稚气十足,棉麻质地的白色直筒裤下露出纤细精致的脚踝,浅棕色长卷发披散在腰后,让她的后颈暖乎乎的,十分保暖。

    新造型让她的妈粉们啊啊啊又嗷嗷嗷了起来

    “嗷嗷嗷嗷小企鹅造型get!”

    “我女鹅的盛世美颜!屏保走起来啊啊啊!”

    “季美人抽烟姿势好好看,我再也不因为我男盆友抽烟生气……

    “楼上姐妹清醒点啊!你想想你之前为什么因为你男友抽烟生气?!”

    “因为他人丑还抽……,真相好残酷。”

    她把门一锁,就跟着门外两人一起吃饭。

    一边走她一边摸了摸兜里的两串钥匙,钥匙在床边,季砚绝对是因为没眼进门才没拿到。

    啧啧啧,落到我手上了吧。

    江阙阙摸了摸刚换上的欲盖祢彰的新衣服,为了让她消失的二十分钟出现的合情合理,她用十九分钟布置完场景后,用一分钟迅速套了身可外穿的家居服。

    期待这个夜!

    晚上九点,导演通知今天录制结束,并重点介绍了各组房间中的固定位自动摄像头,这个摄像头二十一点到第二天六点是关闭的,六点零一会自动开机,中间的时间段,任何嘉宾想开就可以打开,哪怕通宵开着也没事。

    导演的画外音就差明说了——

    你们要是想发点工业糖精或者炒炒话题,节目组不拦着你们。

    当然这个工业糖精季砚是绝对没有跟江阙阙炒的意思的。

    两人刚进门,他就直奔摄影机检查了一下摄像头。

    然后,轻轻一扯,把插座拔了下来。

    江阙阙在旁边完完整整围观了这个流程,不太懂既然都要拔下来了,为什么还要检查?

    小花插了个嘴:“男主的心海底针。”

    江江纠正:“是脑子,看不穿。”

    不过她的计划里不需要摄像机,需要的是那点心知肚明。

    江阙阙在季砚拔插座的时候,直奔桌子,啪的一下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的电脑。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她顾左右而言他。

    声线平稳,宛若毫不在意:“你不去洗澡吗?”

    小花:?

    顾左右而言他?你他妈这是直入主题!

    “宿主,克制住你的表情,忍!辱!负!重!小!白!花!are you ok?”

    ok,ok

    江阙阙想到自己那满是花椒味的手,和观音洒水的经历,顿时稳得一批。

    她咬了咬唇,一脸无辜地看向皱眉看着自己的季砚。

    季砚神情闪过一丝不耐,没有摄像头,他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和疏离。

    他盯着如此自觉坐在他屋子的江阙阙,问道:“里屋没有桌子吗?”

    江阙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回:“我下午看过了,里屋的桌子坏了。”

    “麻烦你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十五分钟可以吗?”

    她声音很低落,低着头,一点眼神没给季砚。

    季砚深吸了一口气,这叫节目组资金饱和不缺钱?

    但江阙阙都这么说了,他闭了闭眼,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随意地磕出夹在指尖,但没点火,只是垂在身侧。

    他拉开了门,对江阙阙说:“十五分钟后我回来。”

    季砚在门外抽了十五分钟烟,他觉得有些奇怪,都敢明目张胆在网友面前整他的江阙阙,怎么和他说话还是小心翼翼的。

    二十分钟了,季砚熟练地弹了弹烟灰,把烟蒂在垃圾桶前捻灭,推开了门。

    然后,他愣在原地。

    正对着大门,江阙阙的电脑放着夺目刺眼的光。

    屏幕上是一个半裸的身体,男人微敞的胸口被写满了黑体加粗大字——

    “不过如此!”

    “弱鸡一个!”

    江阙阙听到背后的开门声,把肉体猛地向上一拉,陈修诀那张妖艳的脸突兀的出现在季砚眼前。

    她把照片放大再放大,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凶狠地画红色乌龟,直到陈修诀宛若乌龟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