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颜色。

    香喷喷脸黑黑的老公,虽迟但到。

    她捂着嘴打了个饱嗝儿,对着一旁垃圾桶拍了拍掌心碎末,站起了身。

    江阙阙刚要说话,就看到一滴水珠在季砚湿漉漉的额发上荡了会秋千,轻轻一跃,当着她的面滑过他清晰性感的喉线,流入若隐若现的胸膛,在季砚冷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水痕。

    她咂巴了下嘴,盯着这滴色魔水珠,想把它拍碎在老公伟岸的胸膛。

    “宿主,这醋都吃,我看不起你。”

    “瞎说,这是神奇水珠,我看见这滴水珠流鼻血了。”

    小花头顶缓缓划过一排问号。

    季砚皱紧了眉看着江阙阙低垂的睫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浴袍,又看了眼小半桶花生皮。

    “还请江小姐收拾干净后进自己房间,”季砚一边说一边把浴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系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本来也没要耍啥花招的江阙阙是被闹钟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摁死了闹钟,放空自己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昨晚激动到十二点多才睡,今天五点就要起床看日出。

    不看。

    天王老子叫她起床都没用。

    江阙阙翻了个身让自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上,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床单上,萎靡不振地小声叭叭:“这么早起应该有奖励,比如砚砚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花看她这明显就是不清醒,这种没脑子的梦也敢做了,几次鸣笛无果后,闭着眼睛违心道:“现在起床,季砚高清□□大图放送一张,要否?”

    “要!”

    “起否?”

    “起!”

    江阙阙伸了一个懒腰,眼睛眯成一条缝,随便乱哼了两声就开心翻下床,洗漱完毕,穿着昨晚那身浅蓝色毛衣去转内室门把手,然后轻轻一推。

    嗯?推不动?

    江阙阙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门,好胜心上来了,揉了揉手腕,升起一股豪气,再次坚定摁下门把手,趁门还没准备好,猛地一推。

    “呲——”

    门外传来了桌椅在地板上拖拽的刺耳声音。

    她连忙停下了动作,一脸茫然:“小花,怎么回事?”

    “……”

    江阙阙摸不着头脑,小花措辞了一分钟,直到江阙阙冲进光脑试图给它看嘴的时候才解释道:

    “那个,季砚好……

    嗯?

    “用桌椅堵住了你的门……

    江阙阙傻了,她努力从推出的那点缝隙中,探出小脑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床上严严实实的一团。

    好、好守男德。

    你不当男主谁当男主!

    江阙阙努力了五分钟,终于把自己从那个狭窄的缝里挤了出去。

    出于对自家男德老公的骄傲和一点点嘚瑟的小心思,她把摄像机打开了,无声地和秒登直播间的各位粉丝打了个招呼。

    “我还以为我眼花,崽这么早就开直播啊!你不火来谁能火!”

    “崽崽,饿饿,饭饭!(指指嘴巴)”

    “昨晚吃了一晚上工业糖渣,迫切需要崽崽和季美人洗洗脑……

    “deidei,陈和苏两人真是不是一间房胜似一间……

    “那俩中午不做饭吃粉丝基数福利就算了,昨晚太刻意了吧,谁要听他们深夜畅聊感动中国的个人奋斗史(抽烟jg)”

    “死到铺!现在实时转播真情实感燕雀c糖,姐妹们记的录屏,我怕我电脑被齁掉线,啪!死机!”

    江阙阙踮着脚走到季砚床前,拉开了窗帘,东方天空已经泛白,砚砚最多还可以睡十分钟。

    她转过头低垂着眸子看着季砚安静的睡颜,白日里要么冷漠要么讥诮的双眸合上,露出了他遗传自林情的清冷温柔。

    她忽然想到林情帮她演的那出戏,还有当时小鼻涕泡蹭季砚的那一裤脚,嘴边的笑一直抑制不下,眉眼弯弯,明眼可见的开心。

    此时季砚心下正懊恼,昨晚他怕江阙阙为了和他捆绑干出不动大脑的事,凌晨两点把她的门从外堵上了,本想只要江阙阙半夜偷偷摸摸推开门他就能当场拆穿她,结果太困了,直到刚才江阙阙到眼前了才惊醒。

    江阙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实在太肆意,季砚眉心跳了跳,心下对江阙阙如今要尽全力捆绑他的猜测也越来越肯定。

    在被江阙阙审视三分钟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一下子睁开双眼,猛地半起身扣住了江阙阙的手腕。

    江阙阙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又被季砚手腕的力度拽了回去,讪讪道:“你醒啦。”

    “你刚刚在干什么,”季砚没回她这句废话,一把把她翻在床上,一只腿弯压住她的膝盖,亚麻色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于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