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阙连忙抱起一旁的外套追上了他。

    正对着车的烧烤摊上正炭烤着金黄的秋刀鱼,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鲜美诱人的香气四溢。

    江阙阙努力克制着视线,安静地跟在季砚身后,季砚没有管自作主张下车的江阙阙,目不斜视地走入烧烤摊位后的糕点铺子。

    “呦,小哥,又来了。”铺子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爷爷,头发花白,面目慈祥,一见两人进来,就热情地站起了身,“还是桂花凉糕?”

    江阙阙抱着衣服在季砚后面好奇地听他们对话。

    “嗯,买半斤。”

    “五天前买的吃完啦?”

    “嗯。”

    “哎呦,你喜欢吃真是太好啦,我得送你几块。”

    “谢谢您。”

    江阙阙靠着门框认真注视着季砚,心里想些有的没的,原来季砚在他们领证那天也来这里买了凉糕,原来季砚也觉得这种暖心的热情只需要接受就好。

    老旧的白炽灯下,光线不甚明了,江阙阙眯了眯眼,光线迷离间,她看到无数细碎的浮尘浮在季砚身旁,像是很喜欢他。

    我也很喜欢他。江阙阙深吸了一口烧烤辛辣的香气,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要是能和我一起吃烧烤,我就更喜欢他了。

    季砚买完凉糕,转身就看到了在门边等自己的江阙阙,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似是与背后的蓝红幕布融为一体。

    他拎着袋子走近江阙阙,向她摊开手心,一块用纸包裹着的桂花凉糕因为质地而轻轻晃动,碎小娇黄的花瓣散落在上面,像溅落的蜂蜜。

    “老板送你的。”

    江阙阙愣了一瞬,连忙接过,向老板看去。老爷爷笑得慈祥的紧,满脸的皱纹堆在一起,满是岁月的痕迹。

    “丫头,下次也来啊。”

    江阙阙咬了手里的凉糕一口,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入口香甜,回味稍有些腻,是可以忽略的小不完美。

    季砚已经向外走去,江阙阙翘着唇角跟老板告完别,赶忙跑下石阶,跟着季砚往车上走。

    秋天昼夜温差大,寒风渐起,吹得她骨头缝里都是凉意,江阙阙把下车时偷抱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瞬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味包裹住了她。

    “嗯?”江阙阙挑了下眉,偏过头凑近衣服,又闻了闻。

    没有想象中的烟草味。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止住,凉风拂过,季砚一边走一边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往后随意瞥了一眼。

    然后看到了似乎正在把鼻涕往他外套上擦的江阙阙。

    “……”季砚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愤然回头,大步朝前走。

    江阙阙看着越走越快的季砚,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里盛放的雪松,小跑着追了上去。

    结果,刚到车边,就看到一个面容绝美,身材姣好的人。

    林情看着跟在季砚身后的江阙阙,勾起红唇:“刚刚小陈说你在我还不信。”

    “巧了,我正要去看看你们新房的装修情况,一起吧。”

    …

    晚上九点,四人到达“盛郁新府”。

    小陈停好车后,帮几人拉开车门。江阙阙道完谢正要跳下车,忽然肩上一凉,凛冽的风猛然顺着衣领袖口钻了进来,她瑟缩了下肩膀迅速缩回车里,困惑地看向身后的季砚。

    季砚的脸半隐在阴影中,侧脸轮廓凌厉,周身压迫感十足,他看着满脸写着无辜的江阙阙,面无表情地把手里捏着的西服外套随手往后一抛,扔到了后备箱的收纳袋上。

    季砚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江阙阙,轻呵一声,从左边车门下了车。

    江阙阙半跪在车座上,努力伸长胳膊试图捞回自己被剥夺的外套,结果硬是够不着。

    她又把视线转向季砚无情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身冷心更冷,她的世界已经被呵的冰天雪地。

    ——只有今晚住在这里,才能让她的心冰雪消融。

    …

    小陈候在外面,林情带两人录了指纹,进了这栋单看外表就极度奢华的四层别墅。

    偌大的前庭种满秋海棠,红嫩娇妍,随风摇曳。中央有一座精致豪华的喷泉,虽然尚未运作,但即使仅看雕饰精美的壁沿,都是极大的审美体验。

    季砚冷着脸跟在两人身后,他刚才并不打算进来,结果被林情母慈子不孝地演了十分钟。思及此,他又想起几天前是如何被眼前两个女人联手演进综艺的,顿时脸黑的好像闭上双眼就可以消失于众人视线。

    江阙阙才不管他,她的心已经被那句呵冻成冰棱。

    江阙阙跟着林情在前面逛,因为家实在太大,林情又想把每间屋子的用途都介绍一遍,两人越逛越慢,越聊越投机,不自觉就挽上了胳膊。聊天内容也从这个房间是影音室、那个房间是健身房到了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喜欢听什么歌。

    最后,在两人的话题逐渐拐上喜不喜欢小孩子的时候,季砚终于忍无可忍。

    他的声音逼成线:“十点了。”

    江阙阙翘起唇角。

    ——可是等到你说话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