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和高定没法比,刺绣也谈不上精致,但胜在色彩鲜艳,把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凸显出来,街道的景色一瞬间黯淡褪色。

    季砚眼神动容。

    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冷淡的。

    “白色太素,这身……好些。”

    江阙阙以为季砚不喜欢她今天白天的那身打扮,有些着急,她开始往下拽披肩,一切隐隐约约的曼妙又凸显出来,她把披肩抱在怀里,到底是不舍得抛给他:“白色怎么啦?”

    “我也很喜欢白色的,”她补充道。

    季砚神情倏然冷下来,把手往兜里一插,转身就走。

    随后,一道冷淡的声音随着风幽幽传来——

    “不必因为我喜欢就不穿。”

    江阙阙缓缓眨了下眼,捏了捏手里的披肩,眼睛眯起来。

    她被两人这错频的聊天搞得又好笑又生气。

    明明就是她早上发现他穿了白卫衣牛仔裤,这才临时挑了身白吊带配牛仔短裤。

    情侣装出行,她自己偷偷磕。

    眼见季砚越走越远,江阙阙连忙快走几步,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可怜,“你夸的太隐晦了,这谁听得明白呀。”

    季砚充耳不闻,步履稳健。

    江阙阙才不管,自说自的:“原来你不喜欢白色?”

    季砚不说话。

    她又问:“你喜欢红色?”

    季砚还是不说话。

    “哦!”江阙阙恍然大悟状,“原来你喜欢我穿红色?”

    “江阙阙!”

    好吧好吧。

    她宠季小朋友,给他台阶下:“你可以一会喜欢一会不喜欢,百变小砚,是不是?”

    “……”季砚深吸一口气。

    操。

    这是什么鬼外号。

    “你。”

    “我。”江阙阙笑得乖巧,眉眼都弯起来,好好等他说下句话。

    季砚拳头松了松,快走到车前,拉开车门:

    “你上车。”

    斯里兰卡的最后一晚,众人在沙滩上吃的烧烤。

    节目组从鱼市买来了新鲜的海鱼,打理好了,只等嘉宾们刷酱料上烧烤架。

    江阙阙没吃过露天自助烧烤,掌握不了火候,这会儿正和关越一起往竹签上串菜。

    那边忽然传来陈导的喊声,“阙阙啊,白灼虾会吗?”

    她一边串手里的西兰花,一边拖长嗓子回:“会啊——”

    陈导笑起来,“哟,那爆炒花甲会吗?”

    “能!”

    “帮你陈叔做两个菜,你说说,那虾一烤,鲜味不就废了吗?”陈导招手,要收编江大厨。

    关越连忙把阙阙揽住,“哇,你这人,让我们阙妹儿白给你做菜?”

    江阙阙知道关越这是在帮她讨好处,在一旁捂嘴笑。笑着笑着,就与季砚对视上了。

    她眯起眼睛,冲他招了招手。

    季砚迅速把头低下来,继续跟顾辰林晗一起刷酱料,锡纸上盛着茄子辣椒,在油火的炙烤下,色泽愈发诱人,发出滋滋的声音。

    白灼虾做得很快,江阙阙把烫好的调料汁倒在盘子中间时,第一轮烧烤也刚刚烤好。

    江阙阙一边听着陈导唱的《好运来》,一边把花甲下锅,瞬间腾起的白雾把她的视线模糊了,虽然有海风路过她的额发,但还是渗出了几滴汗珠。

    她忍不住别过脸,对着空地弯腰咳嗽起来。

    陈导要的爆炸辣度带起的辛辣浓烟,让她这个不怎么能吃辣的人一时难以承受。

    完了,这菜要翻车。

    江阙阙伸出手死死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这时一个微凉的指尖触在她的唇下,用拇指和食指抵着下巴抬起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