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颤了颤,熟悉的稚态又出现在她澄净的瞳孔中,她随意甩开红色高跟鞋,抬起白皙纤细的小腿,一脚踩在男人的腹上,而后,又轻轻转了转脚心,歪着头,神态天真又骄矜。

    “季砚,看着我。”

    太蛊了。

    金纱在镜头后两眼放光,她细细打量着此时的江阙阙。

    动作那么惑,眼神偏偏又纯得要死。

    她觉得自己也要这个眼神看死了。

    但职业精神让她很快摆正了视线,迅速转向取景框中的季砚。

    她担心季砚根本接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势。

    那可怜孩子像是傻了。

    金纱怜悯地看了眼季砚僵直的身体。

    天知道,在一分钟前她都以为季砚那种侵略感更重的美貌和压倒性的身高优势会在这个戏份里占据主导,但很明显,这孩子纯情得很,可能根本就碰过女孩子小脚。

    现在还被踩腹肌,啧。

    身后传来几声压在嗓子眼的尖叫,金纱迅速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又紧紧盯着镜头。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看一个势均力敌的回应,还是溃不成军的逃避。

    此时的季砚感觉自己陷入了成年后最大的人生难题。

    他从没有招架不住的东西。

    但此时,他对这一点有些动摇。

    他距离江阙阙太近,所以对她的变化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晰,她像是在引诱他,又好像只是在认真扮演一个角色。

    这时,他看到江阙阙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

    他分辨清楚了,她在说——

    宠、我、啊。

    季砚把这句话看成挑衅。他怎么可能宠她?即使他代入进角色,也不会做出宠她的决定。

    他打量了一下布景,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江阙阙。她被看得一愣,本能察觉到危险,把脚滞空,从季砚的腹部离开。

    但季砚很明显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倏地前倾,用腹肌抵着后退的脚心,拽住梳妆台后的黑色窗帘下摆,一把将黑布从窗帘杆上扯下来。

    遮云蔽日的窗帘如瀑布般“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又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牢笼从天而降,江阙阙仿佛被抛进一个无底洞里,她暗红色的旗袍成了铺天盖地黑幕中的一点朱砂红。

    季砚用窗帘粗粗裹住江阙阙,打横把人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把她扔在松软的纯白大床上。

    黑色布料一瞬间散开,露出里面神态怔愣的娇艳少女,她受了柔软床垫的力,在上面轻轻弹动了下,腰弓起又深陷于幽黑。

    纤细的小腿半遮不遮,白皙的脚趾踩在布满褶皱的黑色窗帘上。

    注意到男人的注视,她用手肘撑着床,支起上半身,却见男人勾起唇,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危险又深沉。

    她缓缓放软了身子,支着腮半躺在床单上,轻声道:“你弄疼我了。”

    “娇气。”

    他俯下身把她先前甩开的红色高跟鞋提在手里,又坐在床沿上,抬起她细白小腿,把另一只高跟鞋也勾着带子脱下,握在骨节分明的手中。

    最后俯身,一同放进手提皮箱里。

    男人不离手的皮箱里,原来只放了一支玫瑰,和玫瑰的红色高跟鞋。

    金纱给了手提箱最后一个特写。

    搓了搓手背上起的鸡皮疙瘩。

    有亿点点带劲。

    这两人根本不用对话,却自动代进了氛围,大庭广众下,还腻歪上了。

    还有那个“娇气”,真是怎么听怎么宠。

    金纱身后那几个c粉,此时正在临时拉的小群里,疯狂尖叫。

    「燕燕与雀:啊啊啊啊啊!金主和他心尖尖上的小玫瑰?」

    「女儿好蛊:娇艳少女与他的霸道忠犬!我感觉季砚刚才有要把我女儿吃了的感觉。」

    「我变色了吗:我觉得是俊美管家和女主人!」

    「妈粉快变质了:卧槽,我妈粉要变质了,我好想叫女鹅老婆?我?」

    「我全程姨母笑:嘤嘤嘤,我也是」

    金纱喊了停,开始一帧帧回味,江阙阙从床上爬了起来,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季砚。

    “砚砚?”

    季砚把刚刚被江阙阙拽歪的领带解下来,折好捏在手心,沉着脸看她。

    江阙阙翘起唇角问他:“你就这么宠我的呀?”

    他忽然想到江阙阙那句弄疼她,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说:“离我远点就不会被我这么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