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在这呢。”她在包装盒里掏出一个蓝色小册子,假装无事发生,“我也经常忘记怎么用,其实很会。”

    “嗯,”季砚接过后象征性的翻了翻。他记忆力很强,看东西也很快,不过半分钟就把册子翻完随手扔到一边。

    她把洗好切完的苹果块递了上去。

    季砚看了一眼江阙阙,伸手点了几个键。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吱呃呃”,这个榨汁机剧烈晃动了几下,几个按钮同时发出红光,然后发出一声闷响,一缕白烟晃晃悠悠地从顶上飘了出来。

    “这个榨汁机坏了。”江阙阙闭了闭眼,后退半步,伸出手指对着可怜的榨汁机指指点点,“你点对了,我发誓。真的,叫我我也这么摁。”

    “我现在就给厂家打电话,投诉他!”

    “嗯,”季砚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看了眼说明书,“新牌子也不容易,算了。”

    “你真善良。”

    季砚礼貌颔首。

    最后在江阙阙的指挥下,季砚用豆浆机做了三人份的橙汁,林情对这份橙汁发表了六百字的感言,包括但不限于“人间绝味”、“不枉我来此一趟”、“童年的味道,满满的温暖”。

    林情走后,季砚去收拾厨房的橙子皮。两人回家时间短,没雇长期佣人,平时采购都是林情帮忙招呼的。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季砚觉得,一个只会住两周的房子,没必要费心。

    他收拾完厨房,一转身就看到江阙阙趴在厨房门上偷看他。

    季砚顿了顿,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脚上的小鸭子拖鞋。

    如果没记错,他的五岁侄女有个一模一样的。

    江阙阙看他眼露嫌弃,低头看向自己的可达鸭,抬高小腿晃了晃自己的可爱拖鞋:“不可爱吗?”

    季砚抬高眉,不置可否,转身走出厨房。

    江阙阙对着小花跳脚:他一定又在嘲讽我,又在嘲讽我!气死我了!

    he,tui!

    她紧跟在他身后上了楼梯,进了卧室,最后被季砚警惕地堵在门口。

    “你又想干什么?”

    本来只想耍赖让他夸夸自己拖鞋的人,听到这话,瞬间不想走了。

    江阙阙在心里振振有词:“小花,他都这么冤枉我了,我要是还走,显得太弱。”

    她想到林情发给她的图片,眼神瞬间无辜起来,她越过他肩膀指向屋内衣柜,小声道:“我的睡衣在里面。”

    季砚皱起眉,“不许进来,我给你拿。”

    “嗯啊,”江阙阙笑得乖巧,“左边柜子第二层。”

    季砚本能觉得不对,但还是冷着脸拉开了第二层柜子。

    一排整整齐齐的女士内衣。

    季砚猛地把抽屉推了回去,后背僵直。

    门口传来江阙阙小声哼的歌。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我选择~”

    季砚想:的确都有。

    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记忆力太好是个累赘。

    他一点点扭动脖颈,看向门口探头探脑一脸期待的江阙阙。

    “帮我拿睡衣啊。”江阙阙整个身子倚在门边,语气无辜,“你干嘛那么看我?”

    季砚压着火气,手上青筋突起:“江阙阙,你那个歌什么意思。”

    江阙阙把手肘支在门把上,蹙起漂亮的眉毛:“《气球》没听过吗?我想这些颜色的睡衣我或许都有,于是开心地唱起了歌。”

    她见季砚只是黑着脸看她,拖拉着鞋走进了卧室,“算了,我自己拿。”

    说着,她就要拉开那个抽屉,但拉了一半,就被季砚猛地推了回去。

    “唔?”她虚拍了几下胸脯,旋了个身,把后背贴着柜子,问他:“怎么?你想让我不穿?”

    季砚瞳孔微微一震,他偏了偏脸,“你先找,我出去。”

    “砚砚,”江阙阙伸出小腿勾住了他正欲离开的腿,揪住他的衣摆,把他衣服一点点往她这儿拉,“你不会在害怕吧。”

    季砚拂过她的手,眼神扫过她还泛红的手背,低下头问她“我害怕什么?”

    “怕我呀。”

    “你是不是不敢和我睡一间房啊,”江阙阙觉得今天拍的那个代言让她有些发现新世界,她记得季砚喜欢又乖又野的,一时间表演欲上头,“你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诚实些,”江阙阙又要拉抽屉,“穿还是不穿?”

    季砚用手死死抵住抽屉,眼神暗流汹涌。他必须让江阙阙消除对他的误会。

    刚才他的反应太强烈,很容易被江阙阙发挥,他不能让她看到第二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