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阙嘴角翘了起来, 季砚心里咯噔一声, 忽然就知道哪里出错了。

    果不其然,她从背后把他落在地毯上的手机拿了出来, 举到他面前左晃右晃,笑得颇为开心。

    “你的手机为什么在门口呀?”

    说完,她又嘟囔了一句,“我说那个梦怎么那么真实。”

    季砚眯起眼睛。

    所以江阙阙当时是真的是觉得在做梦,只是自己落在门口的手机让她怀疑起来。

    还有机会。

    之前的补救说法都太有发挥空间,他得想个不会被江阙阙误会的。

    “被你发现了,”季砚把烟咬在嘴里,没点燃,烟头随着他说话上下摆动。

    “嗯?”江阙阙以为按照季砚往常的思路, 他是要立刻和自己扯清关系的,这次怎么突然?!

    啊啊啊啊啊。

    江阙阙内心咆哮, 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的老公开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喜上眉梢,压抑住内心狂喜:“发现什么呀?”

    “说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可以保密。”

    “好!”

    她搓搓小手,笑容愈发灿烂。

    “我有间歇性梦游症。”

    江阙阙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凝固。

    她听傻了:啊?

    过了三秒,她才震惊出声:“——啊?”

    …

    季砚吃过早饭就出了门,中午十二点给江阙阙打电话,说是请她和林情吃饭,希望她帮他保守秘密。

    江阙阙挂了电话后,正好听到门外发动机熄火的声音,林情来了。

    她赶紧出了门,她现在粉丝量也算庞大,所以穿得很是全副武装,棒球帽,白口罩,还把墨镜戴上了。

    林情看笑了,帮她把墨镜摘了下来,放到车里:“过犹不及。”

    她忙不迭点头,今天林情穿着雪纺长衣长裤,显得整个人仙气满满,是模糊了年龄跨越了时间的美。

    林情见她盯着自己发呆,敲了她额头一下,说:“看我干嘛?我们阙阙长这么好看,没事多照照镜子。”

    江阙阙闻言翘起唇角,挽起林情胳膊,眼睛里都是笑意。

    车子在餐厅外停了下来,江阙阙还没下车,就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身影。

    季砚今天穿了件黑色长风衣,带着黑色口罩,颀长的身型把风衣穿得有款有型,气质沉稳清冷,仅仅是站在那,就成了一道风景。

    这个酒店外部装横豪华,来来往往多是富贵人家,单是停车的这几分钟,就有两位女士上前,似乎在要联系方式。

    刚停稳车,江阙阙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朝着季砚远远招了招手。

    季砚一眼就看见了江阙阙。

    实在是很好认,江阙阙的气质和身形很突出。

    已是十月,温度渐凉,她穿着一条白色针织短衫,下面搭一条蓝色牛仔裤,外面还套了个奶白色的棒球服。

    一看就很保暖。

    季砚在口罩下的唇角微挑了一下。

    江阙阙无视两位女士打量审视她的目光,快步走到季砚身前,她自觉包得严严实实,一般人认不出她。

    她笑着问:“你在等我吗?”

    边说着,边用余光瞥了眼一旁对她老公虎视眈眈的女人。

    季砚捕捉到她游移一瞬的目光,心下知道她是帮自己解围,于是把“在等你们”在嘴边滚了两圈又咽了下去。

    “嗯。”他回道。

    于是两位女士喜闻乐见地没打招呼先行离开。

    林情刚好走到两人身后,听到季砚的回道,高高扬起纤细的眉,若有所思看了眼自己儿子。

    “那两人香水味太重,”季砚敛眉说完就迈动长腿往餐厅里走。

    毫不给自己误会的机会,真是十分严谨。

    江阙阙对林情摊了摊手,跟在季砚身后进了店,

    林情跟在两人身后,眼睛在两人中间打着转,越看眼里的笑越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