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喜欢吃意面,冰箱里倒是有现成的,但这会不会显得她很敷衍啊?

    她一边想,一边苦恼地嘟囔出声:“要不问下李师傅?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几秒后,后方传来低沉的声音:“问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兀自对着面团发呆:“问砚砚喜欢吃什么面呀。”

    “他喜欢吃手擀面。”那个颇具质感的声音说。

    她怔神一瞬,惊喜地抿高唇角,迅速回头。

    一身休闲服的季砚倚在冰箱边,距离她不到半米。

    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开。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她多久。

    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飞速加快。

    她慌乱地侧了侧头,看向右前方的排气扇:“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家砚砚的事?”

    他抱胸看了她两眼,轻嗤一声,顺着她的话问:“你猜我是谁?”

    她认真打量又故作惊讶:“不知道,但你和我老公长得好像哦。”

    他的手臂越过她,手指在案板上蘸了一下,而后把一点面粉挂在她鼻尖上,敛目一笑:“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周遭瞬间虚化,万籁一同寂灭。

    只有心脏在“怦怦”狂擂。

    她觉得砚砚是不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她像是刚在奥运赛场进行了女子48kg散打,心跳声根本抑制不住。

    季砚啧声:“看我做什么?再说一遍我像谁?”

    神色很寻常,语气带着威胁,像是不被她左右。这让江阙阙觉得自己现在疯狂的心跳声很丢人。

    但她没有掩饰自己丢人的意思,她要把自己的心动堂而皇之展示给他看。

    于是她抿紧了唇,仰起头看他:“有良心的,我想你想了一晚上。”

    “你是谁?”

    “你是你。”她气音道。

    “想我想得夜不能寐?”他的眉头稍稍扬高,眼神由上而下又由下而上,专注地细细扫过她,最后停顿在她的脸上,黑眼圈有些不明显,但的确是有的。他哼笑出声。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她像是被摁下休止符,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季砚的声音真的很过分,特别是低声专注对你说话的时候,像大提琴的低音,哪里有少女抵抗得来。

    “寐”的尾音被他拖长,含混又哑,她被“夜不能寐”这四个字勾了七魂六魄。

    她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声音干巴巴地强作镇定:“是的,想得睡不好。”

    他也不再逗他,把她贴在他门口的便签纸夹在两指之间,冲她晃了晃:“这是什么意思?”

    【便签:在砚砚生日这天,我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好难受,需要被治疗。】

    病情被她加了引号,不用想也知道她又搞起古灵精怪的妖。

    被季砚提醒,她才想起还有这一出。

    果然,病情又加重了,记忆都滑跪了。

    她要支棱起来,要反击,要压他,要掌握主动权。

    她一头扎进季砚怀里,两只胳膊把他圈得紧紧的。

    季砚之前就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超乎他对女孩子的理解,他觉得她现在的力度当得上“死紧”这个词。

    江阙阙的发丝有股铃兰甜香,很清淡,混合着他的香水味,像开在雪山的小铃兰,很奇异的画面感,季砚被今早接连的感动撞击地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他抬臂摁住了她的腰肢,很轻地嗅着,每个毛孔都舒展,都被洗涤。

    他沉浸其中,无法不沉浸其中,

    江阙阙软糯的细语在下方传来:“季砚,我的病好了些。”

    季砚问:“什么病?”

    她轻声回:“不被你用力抱着就会生病。”

    女生的软音太甜美,他第一次知道女孩子原来这么香这么好抱,季砚努力克制着上翘的嘴角,问:“那为什么只是好了些?”

    她嘟嘟囔囔,他凭空听出委屈的意思:“因为你抱我抱的一点都不用力。”

    “我又不是小蚂蚁,我被你怎么抱都可以的。”她正正经经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再用力的话,你会疼。”季砚喉咙窒住,他稍稍用力掐着她纤细的腰,他两只手几乎把她的腰完全包裹住,单薄的睡衣在他手下似若无物。

    两人抱得严丝合缝,他可以感受到手下女孩子的腰越来越软,逐渐下滑,他把她一把捞高,压在洗手池边。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这么好抱,季砚很确切地想,对于他,只有江阙阙和他如此契合。

    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身体的反应凭借自制力已经撑不下去,临界的最后一秒,季砚光速转过身。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结果发现根本遮不住,佯装云淡风轻道:“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