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他跟她告白。”

    “好。”

    “哼,告白那里已经改成音乐了,你就是白答应我!”

    “乖,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他知道她难过了所以心甘情愿放低身段哄她,她也知道她该适可而止,她也想拉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但她不是为了自己,她不能适可而止。

    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拖得很长,穿梭在林荫小道,斜出的枝桠似乎将他们割裂。

    她拉他的手,叫他的名字:“砚砚。”

    季砚低头,把她圈进怀里:“干嘛?”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这是她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也是属于她的主角,她想和完整的他永远在一起。

    她笑,然后她问他:“你爱我吗?”

    季砚显而易见的愣住,于是她又轻声问:“季砚,你爱我吗?”

    季砚张了张嘴,几缕毫无意义的热气从他嘴里升腾而出,又随风飘散。

    他喉咙里滚动着含糊的音节,却最终哑口无言。

    然后他就看着一行眼泪从江阙阙漂亮的眸子里缓缓流下。

    他紧了紧圈住她的臂膀,双目忽然泛起潮。

    他问她:“无声算不算回答。”

    “不算的,砚砚。”

    作者有话要说:

    砚砚“上辈子”(林峙年)在阙阙“上辈子”(江岁岁)死亡的时候,跟她告了白。

    所以砚砚潜意识里将阙阙的死亡与告白挂钩。

    但总是要说的!叉腰!

    第73章 本 能 爱 恋 ·

    洗漱完躺在床上, 江阙阙还在想今天的事,她没难过,她就是单纯心疼砚砚。

    但季砚很明显被她的那句话吓到, 回家的全程都死死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跑回娘家。最可怜的是, 他连吃个晚饭都要吃一口看她一眼, 要不是她知道咋回事,她都要怀疑自己是榨菜成精。

    季砚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她——

    他爱她,但他失去了告白的能力。

    小花既然说这部剧是穿书局送给她的礼物, 那她就把江岁岁当自己的“前世”来看,好巧不巧她进穿书局前就是死于连环车祸,而那天,刚刚好是她迈入18岁的第一天, 也是她拿到省文科状元的后一天。

    不过她的记忆里没有竹马, 没有恋人,没有林峙年, 也没有季砚。

    她合理怀疑她丧失了某部分很重要的记忆,但这些都不碍事。

    她目前只想完成一件事——

    让季砚战胜潜意识。

    事情发展至今已经很明显,季砚潜意识里将她的死亡与他的告白挂钩,所以他如此抗拒告白——

    告白即失去。

    江阙阙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开始思索要不要跑进季砚屋里,然后强吻他,逼着他说爱死她了。

    当然,她的脑子战胜了她跃跃欲试的小脚丫,把她狠狠桎梏在床单上, 让她麻溜赶紧睡觉。

    江阙阙失眠到时针转过一点,在梦魇之兽终于光临她床的时候, 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轻轻的叩门声。

    清醒就在一瞬间。

    那敲门声明明极小,却似梵音天降,震耳欲聋。她竟然不知道如何精准形容此时的感觉,似乎上帝的玫瑰花落在她耳侧使她真切感受到命运的亲吻。

    她甚至可以隐隐闻到雪松香,她迅速勾过一缕发丝缠到指尖,轻轻嗅起来,她因洗发露带来铃兰香而安心——这个旷远清新的味道不是来自她。

    已经忘记还有壁灯这个东西,她摸着黑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差点连人带被滚到地毯上。

    她把被子从脚边蹬走,从床头摸索出手机,打开手电,没有任何扭捏地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季砚跟平时有点不同,头发不是那种随意中的井井有条,是彻彻底底的随性,蓬松,柔软,稍显不羁地凌乱着,走廊格窗映入月光,他沐浴月光而立,显得乖巧非常,像是高中生,很好欺负。

    无来由的手痒,江阙阙赶紧克制住,把已经伸到半空的手移到自己的脸上,揉了又揉,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她努力做讶然状:“大半夜的,怎么啦?”

    合理怀疑可怜砚砚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是来卖萌撒娇要亲亲抱抱的。

    江阙阙因为这个合理怀疑快乐得要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