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绣看着安以岚慌张逃跑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小姑娘家家,就是胆子小。

    安以绣背着一双手走到宫门口,松茗正如沐渊白若说等在外面。

    看到安以绣一个人过来,松茗探了两下脑袋,最后恭敬的问:“王妃,我家主子呢?”

    “他被皇上留下商议政事,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你先送我回去吧。”安以绣打了个哈欠,今日一天也累了,这么晚,该回去睡觉了。

    坐上马车,安以绣舒适的靠在壁上,刚刚闭目养神,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双眼瞬间睁开。

    目光四扫,最后定在座下的暗格上。

    安以绣挪到一旁,伸手按下暗格的开关。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蜷缩在里面,看到暗格突然打开,他坐起身,一手用力挥出,安以绣看似轻松的抓住他的手腕:“你是谁?”

    只有她知道,刚刚这个男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男人虽然处于劣势,一双眼里依旧满是嗜血的凶残。

    这就是北平王妃,安以绣。

    确实有几分本事。

    这种目光安以绣见的多了,并不害怕,她轻笑一声:“你居然能在有人看管马车的时候躲进来,倒是有些本事。”

    男人没有说话,眼里满是戒备。

    松茗也听到马车内有些动静,忍不住问:“王妃,你在说什么?”

    安以绣看了这男人一眼,微微勾了勾唇,懒洋洋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只偷偷摸摸躲上马车的小老鼠,继续赶路吧。”

    这男人听到安以绣的话,充满敌意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安以绣居然称他小老鼠,这种称呼怎么也太过怪异。

    马车走了没多久,似乎停下来,外面的说话传入安以绣耳中:“停一下,刚刚宫中逃出来了一个刺客,我等奉命检查马车。”

    松茗皱起眉头,极为不满侍卫的检查:“坐在里面的是七王妃。”

    王爷可是西凉的摄政王,这群侍卫居然认为王妃会私藏刺客,真是无可理喻!

    安以绣睨了这男人一眼,目光中带了几分似笑非笑,逃了个刺客?可真心有点巧了。

    男人浑身肌肉紧绷,如狼一般的眸子牢牢定在安以绣脸上,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安以绣有要把他交出去的举动,他拼死也要拉上安以绣做人质。

    “还不躲好?”安以绣怕外面的士兵听到她说话,声音压的很低。

    男人有一瞬间的愣神,似乎不相信安以绣一个王妃居然有胆子窝藏他一个刺客。

    在看到安以绣有些不耐眼神之后,他赶紧缩回了身子蜷在暗格里,对安以绣的看法也变了几变。

    安以绣把暗格盖上,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上,取下簪子把左手一道结疤的伤口挑开,这伤口是为了救笙玉而留下的,原本已经结疤再过两天就会好,但现在怕是得利用一番了。

    她把簪子簪回头上,等到鲜血流出来,这才不紧不慢的说:“松茗,没事,让他们查吧。”

    领头的侍卫道了一声:“打扰王妃。”然后派了一个侍卫撩帘子检查。

    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在看到就安以绣一个人坐在车里,告了一声罪,然后退了出去,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和他的头儿小声说了什么。

    松茗以为可以离开,扬起马鞭准备前行,却被那领头的侍卫拦下来:“小兄弟,且慢。”

    松茗明显有些不太乐意,一双眼里也透着不悦,明明说过里面是七王妃,他们检查过还不放行,明显就是针对他们。

    马车内的血腥味虽然很淡,但在刀尖上舔血的侍卫鼻里确实有点明显。

    安以绣知道这下子怕是走不了了,却也不急,反而撩起帘子,淡定的看着那个领头的侍卫,不冷不淡说:“嗯?还有什么事?”

    侍卫一板一眼的说:“回王妃,刚刚我的下属说在马车内闻到一股极淡血腥味,我们怀疑有刺客藏身于马车内,为了王妃的安全着想,还请王妃配合我们检查,勿要让刺客逃离!”

    躲在暗格里的男人眼神一凛,难道还是被发现了么?如果这样,那只能不死不休了!

    第050章 我可以帮你

    第050章 我可以帮你

    安以绣淡笑一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淡淡的血腥味么?”

    侍卫认定马车内有刺客,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声音带了几分强硬:“是的,为了王妃的安全,还请王妃下马车,不要让属下为难。”

    安以绣望着那个侍卫,淡淡说:“血腥味啊,确实没闻错。”

    她说着把左手从车窗伸出去。

    月光下。

    手背上那道破裂的伤疤有些刺眼,阵阵鲜血从里面流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侍卫诧异的眼神,安以绣不咸不淡的解释:“刚刚在宫里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口正好抵上了石头,就成这样了,如果你要搜,本宫也不为难你,下来便是。”

    安以绣说着,做出一副要起身下马车的模样。

    女人都是怕疼的,没有哪个女人能狠的下心伤害自己的身体,侍卫对于安以绣的说辞已经深信不疑,更何况安以绣也打算下来让他搜查,若是心虚怎么会做出这幅坦荡的模样。

    侍卫哪里再敢劳烦安以绣下马车,跪在地上,后面的侍卫也跟着跪下。

    那领头侍卫道歉:“不敢,是属下打扰王妃了。”

    安以绣也没有坚持,一屁股坐回座上,望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道:“本宫现在可以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