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少主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杀了,既然沐渊白喜欢这些小娃娃,便让他们提前下去陪他作伴,本尊果真是太心善,暗寻,你说是么?”

    暗寻额上冒出几滴冷汗:“是的。”

    尊少主总是这样。

    明明做了坏事,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偏偏谁都不敢说他不对。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该做的事吧。”

    暗寻领命,带着一众兄弟分散到各个房间。

    这次他们屠戮的对象是一群半大的孩子。

    别说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把刀给他们,他们也无法反抗。

    哭喊和惨叫响彻云霄。

    暗寻在看到那个十一二岁的蔡小雨,在他充满惊恐而明亮的大眼里看到自己刀上滴滴落下的鲜血,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举起的刀迟迟落不下去。

    “暗寻,舍不得这小娃娃?”

    暗寻摇头,准备挥刀,刀刃却被远方的飞石打偏。

    尊少主步步走到蔡小雨身前,弯下腰,挑起他的下巴,桀桀笑起来:“小娃娃,你想死么?”

    蔡小雨忍住要落下的眼泪,佯装自己不怕:“我不想死。”

    “不想死啊,那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尊少主转头看着暗寻:“把这个小娃娃带回去。”

    暗寻以为尊少主变了性子,偶尔也会真的大发善心。

    谁知尊少主带着残忍的笑说:“让沐渊白在乎的小孩沦入地狱,岂不是更让人觉得快感倍增?走吧,不要让沐渊白活太长时间,本尊已经忍不住想看他死在本尊面前的画面了,他流血喘息的模样一定很美,桀桀!”

    第068章 你——该死!

    第068章 你——该死!

    天空的小雪粒渐渐变大,最后变成鹅毛大雪。

    就连马儿也冻的打了几个响涕。

    山顶。

    几株苍茫劲松长在崖边,皑皑白雪落在其上,倒是让这几株松树无端生出了一种梦境般的感觉。

    这场景倒是让安以绣想到白居易所做的《涧底松》。

    铮铮铁骨傲苍穹,

    霜雪奈何不动容。

    满目山河无障碍,

    且登高处一盘恒。

    安以绣随意的坐在石头上,自上而下眺望着远方的月亮。

    沐渊白在白马头上拍了两下,坐在安以绣身边:“王妃觉得这处风景如何。”

    这怕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能一览众山小,确实是个好地方。

    “每当本王心情烦闷的时候,便会来这边坐坐,王妃是本王第一个带来这里的人。”

    沐渊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酒囊,打开盖子喝了几口,然后看向安以绣,将酒囊递给她:“天气严寒,王妃也喝几口祛祛寒。”

    安以绣确实觉得冷了,接过酒囊喝了一大口,倒的急了,一时间呛得咳起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这酒酿了一定年头,度数高,喝一口便上头,她摆了摆手递给他笑道:“你什么时候藏了酒?竟不知你还嗜酒。”

    沐渊白望着远方,眼神悠远:“不,只为敬英灵。”

    国家的安定离不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但是时至今日,又有谁还会记得那些逝去的英灵?

    安以绣转头看着沐渊白的侧脸,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情绪,让她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悲痛。

    她撑着下巴,没有说话。

    今天到过那个小院,看到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安以绣对于沐渊白的讨厌少了几分。

    都说喜欢孩子的男人是善良的。

    他如今的悲伤也不似作假。

    虽然他那次想至她于死地,但也如他所说,她确实活了下来。

    这永远是她心中的芥蒂,但至少在其他方面,她对他的看法变了几分。

    也许是喝了酒,心中有些壮胆。

    安以绣问:“为什么传闻说你残暴弑杀?”

    这是她一直较疑惑的问题。

    传闻皆说他暴躁弑杀,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