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皇上待他也不薄,他一个太师能得到如今的待遇,全靠皇上的赏识。

    此事如今,这一份布防图若是交出去,他便会彻彻底底的冠上的卖国贼的称号。

    只是,他也有他需要的东西。

    而他要的那份东西,只有北魏能给他。

    他看了一眼漏斗,等漏斗里的细沙全部落下,和他接头的北魏人就会过来。

    是如何选择?

    直到那张布防图沾上他的汗渍,他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早已做了卖国的事,又何必这样假心假意的故作姿态。

    漏斗里的最后一点细沙落到沙堆之中,密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三长一短,正是他们接头的暗号。

    安建刚起身走到壁画那边,按下那只石鸟,密室大门打开。

    蒙面黑衣人走了进来:“安太师,打探的如何?”

    安建刚把布防图递给他:“已经拿到了。”

    黑衣人拿过布防图看了一眼,收入口袋:“嗯,做的很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安建刚唯唯诺诺点头:“那就仰仗南召王了。”

    南召王点头,走进密道。

    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交出布防图,安建刚只觉得如释重负,心里的担子终于放下来了,只等着事成那天,北魏给他的承诺。

    春熙苑。

    安以绣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轩窗传来“嘎吱”一声清响。

    整个人瞬间清醒,坐起身望向声源。

    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进来。

    安以绣拿起床头匕首,蓄势待发。

    待到黑影靠近她,她瞬间拿起匕首刺去,黑影急忙闪开,道:“是我,莫伍。”

    莫伍?

    她在皇宫门口随手救下来的刺客。

    自从救他回来,他在王府待了几天养伤,不巧有天被沐渊白发现,他逃窜离去,之后便没了音讯。

    她也没太当回事。

    若不是他过来,她怕是就要忘了这号人。

    只不过,他大半夜过来有什么事?

    安以绣坐起身看他:“你前段时间跑哪去了?都没音讯了,你的伤好了吗?”

    莫伍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点了点头:“已经完全好了,前阵子一直呆在京城养伤,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说,马上我就有事要离开西凉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现在可以告诉我,能完成的我尽量帮你完成。”

    安以绣看着他,倒是个守承诺的人,只不过,他要离开西凉,有点难办了。

    安以绣的本意是,如果莫伍能留在这里,她想请他帮她训练一支刺客小分队。

    但是他现在告诉她,他要走了,那他势必没有太多的时间帮她训练。

    如果非说要他现在做什么的话,她总觉得这是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莫伍有千万种方法可以不履行承诺,但他却没有做食言而肥的人,证明他还是可信的,虽然如此,那何不把这个承诺继续攒着?

    莫伍看出了安以绣的为难,从身上掏了一块蓝色玛瑙镶玉佩递给她:“看来你还没有想好,这块玉佩给你,你以后到北魏可以凭这块玉佩找到我。”

    北魏?

    原来她救的是个北魏人。

    最近西凉和北魏剑拔弩张,难怪他要离开西凉。

    安以绣点头:“好,那日后再见。”

    莫伍点头:“嗯,再会。”

    说罢,转身从进来的轩窗窜出去。

    行动力之快,若不是有这块玉佩,简直让安以绣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安以绣就着月光,看着手中玉佩。

    半个手掌大小的白玉佩,中间嵌了一颗圆润的深蓝色玛瑙,在月光下,玛瑙泛出点点幽蓝的光芒,玛瑙上似乎刻了一个繁体字,但笔画众多,安以绣根本看不懂,只看懂字旁边的几条鱼,下面是一条蓝色的流苏穗,和这颗蓝色玛瑙正好相互呼应。

    她将这块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这应该是代表莫伍身份的玉佩,从这块玉佩上来看,虽然玉佩并不算太大,但可以看得出,玉质和玛瑙也是上等材质,莫伍在北魏应该有点身份,肯定不是个寻常老百姓。

    安以绣想着,将玉佩放入怀中,或许这玉佩以后大有用途。

    过了几日,沐渊白频频出入皇宫,似乎北魏有了大动作。

    连笙玉都听到了风声,告诉安以绣:“姑娘,听松茗说北魏和西凉马上就要开战了,所以皇上这阵子一直宣王爷进宫商讨应战一事,听说派去前线的将士都铩羽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