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安建刚的变化太大,导致安以绣第一眼都没有认出他来。

    他原本的黑发早已变得雪白,一张脸满是皱纹,和七老八十的老人一般。

    安建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安以绣大致也知道一些。

    记得很久以前沐渊白拿了药丸强迫安建刚吃下,说必须要七天吃一次解药才能活下去,结果安建刚在牢里这么久没有吃过一次解药也没有死。

    虽然没有吃解药不至于死,但那药丸确实是有毒,不然安建刚也不至于变成如今的模样。

    安以绣找到对应这个牢房的钥匙,将牢房的大门打开,进去。

    安建刚一个人一间牢房。

    牢房里没有桌椅板凳,只有满地脏兮兮的稻草,上面还有灰老鼠窜行。

    安以绣蹲下身把他摇醒,小声道:“醒醒。”

    安建刚睁眼看到安以绣,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用力揉了两下眼睛,然后激动的指着安以绣:“你……”

    安以绣低声道:“小点声,你想把外面的守卫都引来?”

    看到安以绣出现在牢房,安建刚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他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然后说:“我的乖女儿,你终于来了,赶紧把为父救出去!”

    安以绣只觉得想吐,安建刚这人如此不要脸的乱攀关系,他难道忘了当初是谁说不要认她这个女儿?他难道忘了他以前做过什么事?

    安以绣沉着脸说:“我这次过来是想找你问些话,你老是回答我就行。”

    安建刚当下就不乐意了。

    他被关在天牢里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一个人,让他觉得自己可以逃出去,结果这人告诉他,她不是来救他,只是来问他话,他又怎么会甘心配合安以绣?

    “你既然不是来救我,那我为何要回答你的话?左右我过五天就会死,倒不如等五天以后我死就一了百了,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说着,安建刚双手抱膝靠在墙上,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安以绣既然过来定是有备无患,又怎么可能因为安建刚这一番话而妥协。她从身上拿了一块刻有乐字的玉佩在安建刚面前晃晃:“你做的许多事确实罪该万死,但是,我可以替你保下一丝安家血脉。”

    第224章 不是亲生的

    安建刚看着安以绣手上的那块玉佩,一双眼瞪了起来:“你……你这玉佩是从哪儿来的?”

    安以绣也没有直截了当的回答他,反问他道:“你知道这玉佩是谁的吗?”

    安建刚点了点头,望着安以绣的眼睛道:“安伯乐。”

    安以绣点头。

    没错,这玉佩正是安伯乐随身所携带的一块玉佩。

    虽然安建刚并不喜欢安伯乐,但安伯乐到底是安家的人,在将安伯乐认祖归宗的时候,安建刚便给了他一块刻有乐字的玉佩,证明他是安家的子孙。

    安建刚记性不差,知道这玉佩的所有者是谁。

    在被抓入天牢之后,安建刚发现天牢里独独少了一个安伯乐,一边庆幸安伯乐没有进天牢。

    虽然安伯乐的母亲是娼妓,但不管怎么说,安伯乐身上依旧流着他一半的血液,说到底,安伯乐也是安家的人。

    此番安家全门被斩,留下安伯乐那一丝血脉也算是老天开眼。

    所以在看到那个玉佩后,安建刚才如此震惊。

    如今安伯乐是安建刚唯一寄托的信念,他忍不住怒吼起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安以绣皱眉,安建刚这般大吼大叫,难免不会把外面的守卫叫来,低声警告他:“他没事,但你若再这般大吼大叫,他难免不会有事。”

    安以绣不介意利用安伯乐的安全威胁安建刚,虽然,说到底她也不会把安伯乐怎么着。

    在安建刚的心里,安以绣就是一个冷血无情,忤逆长辈的逆女,他对她并没有多少亲情,最重要的是,安以绣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安建刚也算是认命,知道她不会把他救出去,看在安伯乐那安家血脉的面子上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我的母亲叫什么?”

    安建刚显然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相信安以绣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姓名。

    安以绣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个身体本尊的母亲似乎有两个名字,一个是谭苏瑾,一个却是欧玉兰。

    她想确定在安建刚这里,她的母亲叫什么。

    见安以绣执着的等待答案,安建刚还是回答:“谭苏瑾。”

    “她是怎么死的?”

    安建刚回想了一阵,然后才说:“她啊……病死的。”

    当一个人回忆的时候,眼睛往左上看;当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眼睛则是往右上看,这曾是fbi的测谎方式,

    在这期间,安以绣一直盯着安建刚的眼睛,他眼睛朝左上看,看来确实是在回忆无疑。

    “她当时得了什么病?”

    安建刚摇头:“据说是心中郁结,咳血死的……”

    安以绣不给安建刚休息的时间,立刻抛出下一个问题:“我有什么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