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十二本就不喜欢云诗嫣,觉得她占了王妃在主子心里的分量,如今看到云诗嫣受气,只觉得一阵解气。

    沐渊白拍了拍床沿道:“你过来,和我讲讲王妃的事。”

    他肯定和那个他不记得的王妃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不然他不会看到她就下意识的冲上去,心里给他的悸动他不能否认。

    卫十二看了沐渊白一眼:“主子,你能听么?”

    只要沐渊白陷入回忆就会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他若是和主子说了关于王妃的事,主子会怎么样。

    “嗯,把那个笙玉也叫来,她曾经服侍王妃?”

    卫十二点头,将笙玉带来。

    开始听到卫十二带自己是去见沐渊白,笙玉万分抗拒,觉得王爷背叛了姑娘,她不想再见他。

    当卫十二说:“主子要了解他和王妃的过往。”

    笙玉立刻答应:“我跟你去!”

    在见到笙玉之后,沐渊白只说了一句话:“我要知道关于我和王妃的一切。”

    笙玉早就觉得不能让沐渊白这样把安以绣淡忘,觉得这样对姑娘不公平,既然王爷自己说要知道他和姑娘的事儿,那她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家姑娘白白受了委屈!

    沐渊白在笙玉说的时候尽可能的回忆他与安以绣的事情,有时候想的头疼了,却依旧要笙玉继续说,卫十二在一旁看的都有些不忍心,轻轻碰了碰笙玉,要她暂时别说了。

    笙玉说的很多事,沐渊白都不记得,有时候脑中灵光一闪,快要想到什么,又觉得心头如几千只蚂蚁啃食,等回过神,早就忘了刚刚的思绪。

    虽说沐渊白不记得这些事,但他身体的异样让他觉得自己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他问卫十二:“我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

    卫十二回答:“主子,自从你吃了秘药之后就不记得王妃了,之前你对王妃很好,整天小家伙小家伙的叫,如今你却天天对云夫人这么喊……” 沐渊白眸色渐深,他总觉得云诗嫣和他梦里的小家伙对不上号,如今看来确实有蹊跷:“去给我好好查查云夫人。”

    第276章 绣姐姐,看看我娘

    安以绣在竹林旁边找了个没人住的茅草屋住下,这阵子勉强就当个山野人,享受一下难得的田园生活。

    在她这个没人住的茅草屋附近,住了一户人家,里面有三个人,一个刁钻的女人,经常在她相公出去打猎的时候打女儿,那小女孩又小,只有七八岁,只能当个受气包。

    安以绣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她刚刚在附近的古井打水遇到了这情形。

    只看到那女人打完那小女孩之后就大步离开,留那个小女孩靠在古井边哭哭啼啼。

    安以绣同心情泛滥,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小女孩当时吓得往旁边躲了躲,抬头发现是个陌生的漂亮姐姐,忍不住冲安以绣笑起来。

    安以绣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那个女人是你娘么?为什么打你?”

    那小女孩有些抽泣的告诉安以绣,她叫望弟,那个女人是她的后娘,总是趁她爹不在家的时候虐打她,并且威胁她不准告诉她爹。

    对于这种只知道欺负弱小的女人,安以绣极为不齿,她固然可以帮望弟揍她后娘一顿,只是这样治标不治本,等她日后离开竹林茅草屋,她后娘会变本加厉的打她。 安以绣摸了摸望弟的头顶,告诉她:“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告诉你爹,让他知道你后娘背着他欺负你,而且你自己也要懂得反抗,不能一味的让她欺负你,喏,我这阵子住在旁边的茅草屋,你可以来找

    我玩。”

    望弟点了点头,绽出一个微笑,眼睛弯弯,像是天上的月。

    过了几天。

    望弟突然造访茅草屋,哭的两个眼睛通红,和小兔子一样。

    她抬起袖子用力揉着红彤彤的鼻头道:“绣姐姐,我后娘,后娘……”

    安以绣拍了拍望弟的背:“望弟,怎么了?”

    安以绣以为望弟的后娘又打她了,谁知道,望弟却说:“绣姐姐,我后娘又吐又拉……好,好吓人!”

    安以绣只觉得望弟这孩子可怜,就在碰到她之后的第三天,她爹就因为追野兔,失足从山头上摔到地上死了。

    她只能和她后娘生活,如今她后娘又出了这种事,小孩子难免害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安以绣安慰了一下望弟:“你带我去你家看看。”

    望弟的家也是个茅草屋子,屋子外面有一排破旧的篱笆,篱笆里圈养了几只鸡,还有一头羊。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有一只好斗的公鸡还冲上来啄安以绣。

    被安以绣一个石子打的跳起来,最后耸拉着脑袋,躲安以绣老远。

    安以绣跟着望弟走进房间,只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臭味。

    她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床上,看到望弟带了一个陌生人进来,她随手从床边拿了一个竹篮子就狠狠掷向望弟,嘴里骂骂咧咧:“带,带陌生人干嘛?你这个小贱蹄子,是想要她害死老娘吗?”

    望弟害怕的惊声尖叫起来。

    安以绣把望弟护在身后,挥手将竹篮子打落在地,淡淡看着那个中年女人:“你这种人死了倒还好了。”

    望弟偷偷扯了扯安以绣的衣摆。

    安以绣回头,只看到望弟偷偷冲安以绣摆手,然后小声说:“绣姐姐,你能帮我看看我后娘么?”

    安以绣不是医生,不会治病,这次过来是为了安抚望弟的心情。

    那中年妇女看着安以绣还想说什么,突然扶着床沿在地上吐了起来,吐的都是些稀米渣子。

    吐完之后,她又急忙捂着肚子跑去了一旁的茅厕。

    安以绣只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