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小怪物。

    安以绣冲沐渊白笑起来:“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沐渊白不明白安以绣的意思,扭头看着她:“小家伙,你有办法?”因为答应过小怪物,不把它的存在透露给任何人,所以安以绣无法跟沐渊白更深一步的解释,只得和沐渊白卖了个关子:“等明天,我能拿出解药。不过以防霍乱继续蔓延,确实得把染了霍乱的人隔离到一

    边。”

    沐渊白见安以绣没有说原因,也不再追问,深信不疑的点头:“好,我去让人把染病的百姓隔离,等你明天的解药。”

    等沐渊白出去,安以绣回了祥云居。

    小怪物还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时不时发出几声震天的呼噜声,让安以绣替它捏了一把汗,这么大的声音居然没把笙玉引过去,也算是奇迹了。

    安以绣拎起小怪物的后颈,在它肚子上挠了两下:“睡了两天时间了,快醒醒。”

    小怪物极其不满的睁开眼,看到安以绣之后,对着她的脸打了一个喷嚏,口水沫子喷了她一脸,然后才懒洋洋的和她说:“哎呀,吵死我啦,真烦人!”

    安以绣皱着眉头,把脸上小怪物的口水抹掉,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小怪物的大脑门:“该去救人了。”

    小怪物又张开嘴巴准备打喷嚏,这次安以绣算是学精明了,直接把小怪物扔回床上,小怪物一嘴的口水全喷在了床单上。

    小怪物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最后算是清醒过来,豪气的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说了一句“等着”,之后就去酝酿尿液。

    好半会儿功夫,小怪物一蹦一跳回来,后脚用力跳上安以绣肩膀:“去旁边取吧!”

    桌上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青瓷碗,碗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黄金色液体,正是某个小怪物撒的尿液,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瞬间溢满房间。看着安以绣仿佛端着珍宝一样端着自己的尿,小怪物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直线:“对了,跟你说一声啊,我的尿可不能让人喝多了,一般的人如果喝多了的话,很容易就死翘翘啦!差不多一个人几滴的样

    子,说起来,北平大概有几千个人染了霍乱么?”

    安以绣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应该有个五六千的人都染了霍乱,小怪物这一碗尿根本就不够这么多人来分。看到安以绣皱眉,小怪物多多少少也知道安以绣心里想的是什么,小爪子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她:“没事儿,这一碗先给病的最重的人喝嘛,明天我还要撒尿的,让那些病情轻的人

    等一晚上不就行了。”

    也只有这样了。

    只不过这么一点东西,也不好一个人几滴的分,安以绣最终决定让人熬粥,将小怪物的尿液放在粥里让那些人喝下。因为沐渊白要接个朋友,所以这次由安以绣带着笙玉前往霍乱之地。

    第293章 这是毒米粥

    北平城门口。

    安以绣带着笙玉,和王府厨子在这儿支了一口大锅,锅里是已经熬好的粘稠的白米粥。

    北平的守城军在沐渊白的示意下去给安以绣帮忙。

    “王妃,需要我们做什么?”守城军的统领张乐在安以绣面前晃来晃去,争取在王妃面前有个好印象,让她和王爷吹吹耳旁风。

    看到锅里的白米粥上述腾腾热气,安以绣起身捶了捶腰背:“现在那些染上了霍乱被隔离的百姓都在哪儿?”

    张乐恭敬道:“他们都在北平旁边的小村子里,王妃找他们有什么事?”

    “你叫几个手下,拿着这些粥带我去那边。”

    张乐不知道安以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这些白米粥到底有什么作用,直觉上来看,王妃熬这些粥是想送那些得了霍乱的人最后一程。

    不过王妃这样做确实没错,毕竟那些都是将死之人,活着的这些人不能再被传染了,只能让那些将死之人早一步离去!

    张乐看着那一大锅粥,随意的点了几个手下,让他们端着粥跟着安以绣一起走:“你,你,你,还有你,跟着王妃一起过去。”

    到了张乐所说的那个小村子,安以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心酸,亦或是可悲。

    这里或坐或卧了很多百姓。

    年老的上至七十岁的古稀老者,亦有年幼的下至一两岁咿呀学语的婴孩,全在这片荒凉没有任何避障物,只有几块巨石的土地上。

    在守城军的心里,这些人必死无疑,所以,也无需给他们多好的待遇,有这么一块地儿呆着都算是给他们莫大的恩德。

    安以绣和张乐吩咐:“把粥分给他们喝了吧,一人一小碗,不要太多。”

    张乐和他的手下听命行事,开始派发白米粥。

    “来来,王妃赏赐给你们的,一人一小碗,不能多喝啊。”

    张乐一边吆喝着,一边把一碗白米粥递到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男人面前。

    那青年男人眼里冒出愤怒的火花,一把推开张乐手里的白米粥,装着白粥的碗直接滚到地上,摔成了七八瓣儿。

    张乐正准备发火,却见那青年男人先吼了起来:“我不吃!王妃要毒死我们!我们不吃!我们抗议!不能草菅人命!不能!”

    那青年男人带头一吼,其余几个被分到了白米粥的百姓也跟着把手里的碗摔碎,嘴里应和着:“是的,就算是王妃也不能草菅人命,我们不喝这碗毒米粥!”

    见这群百姓又要起暴乱,张乐忍不住把腰间的宝剑抽出来,剑尖指向那个带头的青年男人,冷声说:“你敢反抗?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喝!”张乐让手下人又倒了一碗白米粥,这一次他并没有把白米粥递给那个青年男人,而是自己拿着盛白粥的碗走向那个青年男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将白粥往他嘴里灌,嘴里还不住说:“不喝?不

    喝老子也有办法让你喝!”

    青年男人本就染了霍乱,身体多病,哪里是张乐这个训练有素的守城兵统领的对手,只得张着嘴往咽喉里咽。

    一碗白米粥很快在张乐的暴力行径下灌入那个青年男人的肚子里,那青年男人掏着自己的咽喉,努力想将那些白米粥吐出来。

    或许是他的方法奏效,也或许是他霍乱的症状导致,他趴在地上呕起来。

    这个青年男人的行为惹怒了张乐,张乐再一次抽出宝剑,准备挥向那青年男人。

    “叮当”一声,一粒石子打在剑锋上,张乐的剑不自觉的偏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