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绣指了指池子冲棋诗说:“你去把她救上来吧。”棋诗走了几步,来到池边,低头看到在池里扑腾的竹心,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如今安以绣在这儿,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顺着安以绣的话,去一旁拿了那个长长的衣架子过来,把竹心从池水捞到池边

    。

    竹心紧紧抓着棋诗递过去的那根衣架子,仿佛是抓到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也不松手。

    棋诗力气也不大,将竹心拉上来之后,腾的一下坐在地上。

    竹心从池里爬出来,浑身湿透,身上的白色裘裤也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里面的景象若隐若现。

    她先是趴在地上,用力的呼吸着空气,身子微微一动,刚刚在池里喝下的水突地一下,被她悉数吐了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功夫,她才四处看了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淡然站在一旁的安以绣身上,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急忙抬手护住自己。

    安以绣看到竹心这幅后知后觉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当初你对着王爷不也是这幅模样,怎么对着我们这几个女人反倒开始遮遮掩掩起来?”

    竹心缩着脖子摇了摇头,抵死不肯承认安以绣说的真相:“王妃,我没有。”

    说到这里,竹心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棋诗,语气之中充满了恳求,道:“棋诗,帮我告诉王妃,我真的没有,你是知道的,对么?”

    安以绣在竹心和棋诗身上打量了一圈,唇角微微勾起:这两个人之间似乎还有些故事,难怪都说古代的深宫之中没有真正的友谊,看样子说的还真是对,就连这两个小宫女之间都有些勾心斗角。

    棋诗躲开竹心要拉上她的手,几乎可见的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小声道:“竹心,你别编了。”

    竹心慌张失措的看着棋诗,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棋诗,你……你?你为何要……”

    安以绣在一旁看着她们这样,索性把事情挑破:“是棋诗说你勾引北平王,带我过来的。”

    她就是要看看,把真相说出来之后,竹心会说什么,或许这其中的事情并不像棋诗说的那么简单呢。

    果然,她这话一出,竹心脸色瞬间变青,看向棋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恶意。竹心也顾不上遮掩自己,指着棋诗,步步逼近她,大声吼道:“棋诗!我把你当朋友!你告诉我去勾引北平王,让我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什么都听你的,就连来这温泉池勾引北平王,我都是听了你的意见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操控我,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在我听了你的话执行之后,转头就和北平王妃告状!”棋诗没有料到竹心会承认她去勾引北平王一事,甚至把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捅了出来,她神情也多了几分紧张,急急忙忙的摆手和安以绣道:“王妃,不是这样的,请你相信我,她在信口雌黄,她是故意要拉

    我下水。”

    这一出姐妹相杀,可真是有点意思。

    安以绣看了棋诗一眼,又偏头看了竹心一眼,她如今穿着肚兜和全湿的裘裤,看着也有些辣眼睛,索性挥了挥手道:“得了,把衣服穿好,一会儿我要听个合理的解释。”

    笙玉在将洗澡水搬到房内,却没有看到人,一时之间也有些心急,找了附近的宫女,问了才知道安以绣跟着一个叫棋诗的宫女去了温泉殿那边。

    她见安以绣一个人跟着不熟悉的宫女去温泉殿出什么意外,伸手在身上擦了擦水,撩起裙摆急忙跑去温泉殿。

    路上却正巧碰上了返回的沐渊白。

    “王爷?”

    沐渊白见笙玉慌慌张张的往前跑,不由也多了几分狐疑:“你要去做什么?王妃呢?”

    “回王爷,我听说王妃去了温泉殿,打算过去看看呢!”

    温泉殿?

    沐渊白眯起眼,他刚刚从那边过来,却没有看到小家伙,她去那儿做什么?想至此,沐渊白转身折返回去……

    第468章 你的面子够大的

    温泉殿。

    竹心急急忙忙把外衣罩上,虽说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但穿上总比不穿的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将头发的弄了弄,还是胡乱的打理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得倒是好上不少。

    安以绣一直坐在温泉殿的玉椅上,看到竹心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手指在玉桌上敲了敲:“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竹心在安以绣面前站定,垂着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抬起直视安以绣,但在对上安以绣的眸子后,她又心生怯意,止不住收回视线,垂下眼眸,不敢再与安以绣对视。

    “说说吧,为什么这幅打扮出现在温泉殿。”

    棋诗也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手指紧张的捏紧了她的衣袖,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

    竹心飞快抬起眼看了安以绣一眼,然后迅速将视线撇开,结结巴巴说:“王妃,奴婢,觉得王爷英明神武,所以……”

    刚刚她之所以那么生气,将所有的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是因为她被棋诗背叛,所以想着说将她一起拉入水,当时纯粹是因为受了太大的惊吓,脑子完全跟不上思维。

    如今这么长时间,她也缓过了神,想到刚刚说出的那些话,就算这次不死也残了,不由也紧张起来,不知道这北平王妃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待她。

    安以绣觉得自己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声笑了两下:“你这个说法倒是很有些意思,觉得王爷英明神武,然后呢?”

    “然后,然后……”竹心眼珠子乱转,似乎在为自己想该如何全身而退的借口。

    突然,竹心没有任何征兆的跪在地上,在空旷的温泉池,发出一声闷响。

    安以绣听得出竹心这下跪的怕是很结实,看了竹心一眼,竹心的脸色果然都皱了起来,怕是给这突然一跪疼的。

    安以绣不动声色,她倒是想知道这竹心想出什么幺蛾子。

    只看到竹心砰砰给她磕了两下头,力道之大,在竹心抬起头时,就能看到她额头上的红印。竹心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一般,继续磕头,一边磕头嘴里一边说:“王妃,王妃,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人馋言,不该她说什么,我就按照她所说的来做,可是我这次真的没有和王爷有什么关系,您就看在我

    没有和王爷发生过什么的面子上原谅我吧。”

    安以绣怒极反笑:“那你面子可真是够大的。”棋诗听到竹心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她身上,又怎么会甘心,索性和竹心撕破脸道:“竹心,你别血口喷人,就是因为你喜欢北平王,我才想着替你出主意的,本来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真的就

    如此做了?若我说,让你去吃屎,你回去吃么?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这个锅我可不背!求王妃明鉴!”

    说完这话,棋诗怕安以绣看不到她的诚意,也不成多让的在地上磕起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