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等牛头离开,沐渊白回了房间:“怎样?这边可有什么情报?”

    安以绣将牛头所说的话,悉数转达给沐渊白。

    沐渊白脸上依旧带着那玄铁面具的他,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索性伸手把他的面具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桌上:“王爷,对着我的时候把面具拿下来。”

    沐渊白捉住她的手,在她手腕处轻轻滑动两下,眉眼带笑的反问她:“为何?娘子是要看为夫貌美的容颜么?”

    安以绣噗嗤一声笑起来:“不害臊!”

    沐渊白更是抓紧了她的手,将她往他胸膛拉进了几分:“娘子说什么?为夫没听清?”

    安以绣靠在沐渊白身上,听到他胸膛跳动的心跳声,仰头一字一句挑衅他:“我说,我家夫君不害臊,哪有自己说自己貌美的?”

    虽说的确貌美……所以才要他带着面具挡着那些烂桃花。

    沐渊白低头看着在他怀中的小家伙,眉眼带笑,眼里似乎比那天上的星星还亮,闪着点点的银色光芒,那微微上勾的嘴角让他很是心动,止不住俯身擒住那一抹唇,吸吮起来。

    两人情到深处,到最后躺上了床,沐渊白还想更进一步,看到安以绣鼓起的肚子,最后还是停在最后一步,他粗喘了几口气,把她的衣服给她重新掩上。

    安以绣睁眼看着沐渊白,不明白他怎么停了,想到他顾及什么,她嫣然一笑,如狐狸一般狡猾:“夫君~相公~来呀?来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他胸膛上,手指时不时轻轻在他身上挠一下,让他不自觉一阵颤栗。

    沐渊白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作乱:“小家伙,你这是在惹我。”

    安以绣身有护身符,也不怕沐渊白兽性大发,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惹火,声音软绵绵道:“相公~人家哪里有啊~”

    沐渊白喉头上下滚动一番,吞咽了一口口水,眼中几乎都要冒出火花。

    若不是她怀孕了,他定然把她给办了。

    他趴在她身上,双手高高撑起,不敢压到她鼓起的肚子,将所有粗气悉数喷在她耳边:“小家伙,你等着,三个月之后,我保证让你下不了床!”

    “人家好怕呢。”

    “不闹了,起来吃饭,明日就要去北魏的国宴,也不知道墨子鲮会有什么幺蛾子。”

    沐渊白一边说着,一边给安以绣把衣服穿好,甚至还给她把头发梳了梳整齐。

    安以绣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不论如何,咱们都不怕。”但她另一句话却没说,她相信墨子鲮应该不会伤害她,但是她却不信墨子鲮不会伤害沐渊白,明日,她一定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论如何,她是一定不会让墨子鲮和沐渊白单独呆在一起的,哪怕被人说

    是悍妇也不会。

    北魏使馆,西凉住所。

    沐渊鸿坐在首座,细细抿着手边的茶,时不时眼神转一下,看到坐在他手下的沐禹宸身上。

    沐禹宸似乎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僵直,兀自在一旁发愣。

    沐渊鸿声音加大了几分:“宸儿,宸儿!”

    沐禹宸身子陡然一震,收回视线,急忙看向沐渊鸿:“父皇?”

    沐渊鸿冷冷看向他:“朕刚才与你说的,你可都听到了?”

    沐禹宸愣了一下,似乎还在回想沐渊鸿刚刚和他说了什么,好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了,他才说:“父皇刚才和儿臣说,明日,明日将皇婶推下水池。”让她流产,以此击垮沐渊白。

    “什么皇婶?那是叛贼!那是叛臣贼子的妻子!”沐渊鸿对于沐禹宸叫安以绣的称呼极为不满,用力的拍着手边的桌子,导致桌子砰砰直响。

    沐渊鸿似乎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那杯茶水,用力掷在沐禹宸脚下。

    上好的青瓷茶杯在沐禹宸脚下绽裂开来,最后四分五裂的散裂在地上。

    沐禹宸没有躲避,看着地上的那堆茶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沐渊鸿站起身,指着沐禹宸大声道:“朕不管你把那群叛臣贼子当什么,但你要记住,你是西凉的太子,你注定和他们站在对立面上,明日,你必须得把她推下去!朕要她流产,朕要她胎死腹中,朕要让老七断子绝孙!这就是他背叛朕的下场!太子,你记住,你也绝对不可能忤逆朕!绝不可能!”

    第471章 又不是花魁

    沐禹宸坐在椅上,看着沐渊鸿拂袖离去的背影,最终轻叹了一声。

    父皇如今魔怔了,心里想的只有他的那个王位,不许任何人有和他不同的意见,但凡有人反驳,那便是对他的忤逆,对他的大不敬。

    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甚至人命,全都不在他的眼中,这样的父皇,已经不是一个明君,只是在为一己私利而活着。

    他有自己的思维,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安以绣,他绝对不可能因为父皇的一己私欲而毁了她的一生。

    虽说他不听父皇所言,于君臣之礼,视为不忠,与父子之礼,视为不孝,但他依旧坚持己见,明日,他绝对不可能做那推她下去的黑手,反之,他会提醒她,让她时刻注意他的父皇。

    沐渊鸿离开房间,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空。

    他觉得他自己就像是这天地苍穹,俯瞰着众生,可是众生的这些蝼蚁却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想法,他无法彻底的控制住他们,他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别人的感觉。

    他是皇上,他是西凉的王!

    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他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他说的话谁都无法反驳,也都不能反驳!

    沐渊白背叛他,所以,他势必会彻底击毁他,哪怕他曾经是帮他最多的那个人,哪怕他是他同父异母的七弟,都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他的皇位被任何人撼动!绝不允许!

    “来人!”

    沐渊鸿声音低沉,在黑夜之中多了几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