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绣也跟着笑了笑,如今她和他的关系也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再与他说些什么,总之一句话,他们就是在尬聊。

    “皇婶。”

    沐禹宸猛然叫了她一声。

    安以绣把视线定在沐禹宸脸上,他个子有些高,和沐渊白差不多,她需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怎么了?”

    “皇婶,你小心我父皇,放心他会对你不利,尽可能不要靠近有水源的地方。”

    沐禹宸说了这一番话之后,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沐渊鸿会对她不利?不要靠近有水源的地方?

    沐禹宸定当是知道什么内情,只是他并没有和她讲的太清楚,不过她并不怪他。

    毕竟他和她如今是站在对立面上,他既然愿意将这些事告诉她,那说明他还是顾念着旧情。

    在沐禹宸快走远之际,安以绣出口叫住了他:“太子。”

    沐禹宸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却只是背对着她。

    她几步走了上去,来到沐禹宸身边,看着他语气真挚道:“谢谢你。”

    沐禹宸听到她如此说,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煦的微笑,看着安以绣走向沐渊白的背影,眼眸不自觉跟着弯起。

    安以绣远远看着沐渊白。

    沐渊鸿已经从步辇上下来,把周围的随从都遣开,只留下林德搀扶着他。

    不知道沐渊鸿和沐渊白说了什么,沐渊白唇角带着几分不羁的笑,那个模样,看着还真有些小坏。

    沐渊白伸手拍了拍沐渊鸿的肩膀,走近一步,靠近沐渊鸿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小声道:“皇兄。”

    沐渊鸿不明白沐渊白为何突然靠近他,只觉得沐渊白这是要当众杀了他,瞳孔一缩,顿时紧张起来,张嘴就要叫护驾。

    林德也发现沐渊白和沐渊鸿靠的过于近了,嘴唇抖了抖,跟着贴在沐渊鸿身边,扶住沐渊鸿,一手指着沐渊白,声音有些颤抖道:“沐渊白,你不要在这里做什么事啊!”

    “沐渊白?”沐渊白把视线转到林德身上。

    林德只觉得自己被沐渊白看了一眼,那眼神之中带了不少的杀意,止不住,身子一抖,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战战兢兢的望着沐渊白。

    “你这太监,还没资格称呼本王的名讳。”

    沐渊白说完这句话,一掌将林德打倒在地。

    林德反手撑着地面,抬头仰视着沐渊白,手掌被玛瑙路的碎石割破,却也不敢大吼大叫,甚至他此刻完全没有感受到手掌被石头划破的疼痛感!

    沐渊鸿看到沐渊白敢当着他的面将林德推倒,指着沐渊白吹起了胡子: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居然这般……

    “沐渊白,你居然敢如此?”

    沐渊白呵呵一笑:“皇兄可不是早知道我的性子,既然西凉要杀我沐家军,我又有什么事不敢做?别说只是打了一个狗,便是如今把你杀了我都敢……”

    沐渊鸿听到沐渊白如此挑衅,自是气的怒不可竭:“你……你!”

    沐渊白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意,伸手将沐渊鸿指着他的手指拿了下来,在他手腕上拍了拍,轻声道:“只不过,我不像你,狼心狗肺,还是顾念了点旧情,毕竟骨子里流的血还是能融在一起。”

    “沐渊白,你居然敢说朕狼心狗肺?你……”沐渊白再次笑着把沐渊鸿的话打断:“皇兄不必气,只不过是说了个事实罢了,怎还气上了?说起来,皇兄最在乎的还是那西凉的江山吧?不过就是区区江山,坐在那位置上,你可有对得起黎民百姓?只不

    过是一己私欲罢了,你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被人仰视的感觉吧。”

    沐渊鸿没有说话,沐渊白也并没有打算得到什么答案。

    沐渊白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我自始至终都对西凉的江山并无任何兴趣,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算是给你蔑视人命,自私自利的惩罚。”

    沐渊鸿听到沐渊白如此说,顿时变了脸色,也不再害怕沐渊白会杀了他,举起手再次指着沐渊白:“沐渊白,那江山,是朕的江山,是朕的天下,你抢不走!你休想!”

    “你的江山?你的天下?”沐渊白笑容之中满是嘲讽之意:“那江山是百姓的江山,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只不过是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罢了。”

    “大放厥词!沐渊白,朕若知道你会如此,朕早该杀了你,朕不会留你,不会留一个想带兵谋反,篡夺江山之人!”

    沐渊白轻描淡写笑了一下,那笑容之中既然带了几分苍凉:“那我应该庆幸你当时眼瞎放了我一马,只可惜,你如今怕是没有机会了,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沐渊白说完这句话,不想再和沐渊鸿多费口舌,从袖袋之中拿出玄铁面具呆在面上,大步向安以绣走去:“娘子,久等了,咱们走吧。”

    安以绣转头看了沐渊鸿一眼,他面色铁青,那目光仿佛要把沐渊白撕碎一般,但她终究还是没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看到安以绣和沐渊白走远,沐渊鸿眯起了眼,对依旧躺在地上的林德道:“告诉赤一,今晚动手!”

    第476章 想摸摸肚子

    “娘子,刚刚太子和你说什么呢?为夫看到你把他叫住说了什么,还看到他笑的和捡到铜板的乞丐一样。”

    沐渊白这话说起来有些酸啾啾的,仿佛喝了十大坛的醋一般。

    安以绣歪头看着他,他脸上戴着面具,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睛。

    他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是一谭泉水,将她深深的吸引进去。

    安以绣随之一笑,挽上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上蹭了蹭:“王爷,又开始吃飞醋了?”

    沐渊白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看到她因为吃痛而皱起的眉头,兴致高了几分:“谁让太子比为夫年轻呢?为夫这不是怕娘子喜新厌旧。”

    “得了吧!您勒。”安以绣正色道:“太子刚刚过来和我说,让我小心沐渊鸿,并且让我远离有水源的地方,虽然他没有说的太明确,但可以知道他应该是知晓一些什么,你说人家提醒我的这些,我总不可能一个字都不说,就

    转身离开吧,至少他也是你的侄子,我作为他的婶婶,怎么着都是应该感谢他一番的,难道不对吗?”

    听到安以绣把他们之间的辈分拿捏的这么清楚,沐渊白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了两下,算是认同了她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