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乃是私密之物,一般只用于定情信物。

    沐渊白自是不愿安以绣亲手做的东西落入墨子鲮这个情敌手里,当下便伸手去抢。

    墨子鲮自是不愿到手的香囊被沐渊白抢去,两个人竟然当着大众直面打斗起来。

    看到沐渊白此举之后,有的北魏大臣在一旁小声的议论起来:“看啊,北平王莫非这般小气?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抢回来的道理?”

    “对啊,北平王莫不是舍不得这血凝珠了吧?所以想要把血凝珠抢回去。”

    “我看八成是,而且,这北平王妃送出血凝珠之前定然没有和北平王商量过,你刚刚是没看到,在安以绣把那个香囊拿出来之后,那北平王的眼神就变了,恨不得立刻就把香囊拿回去,也真是……”

    “不过我看皇上的速度也是很快啊,皇上听到是血凝珠,居然从龙椅上下来,亲自拿血凝珠了,由此可以看出血凝珠有多么珍贵。”

    “对啊,你看,皇上平日里什么东西没见过,这次居然会因为这里面是血凝珠而和北平王打起来,这也真是闻所未闻的事儿。”

    在外人眼中恐怕认为这是血凝珠引起的祸端,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抢的哪里是血凝珠,只不过是被众人嫌弃到骨子里的那个丑香囊罢了。

    若是这件事被围观众人知道,恐怕都得大跌眼镜:只不过是个破香囊,装血凝珠的东西罢了,值得他们用命来抢么?

    看到沐渊白和墨子鲮打的激烈,对血凝珠没什么概念的人,止不住也开始脑补血凝珠的价值。

    刚刚其他几国皇帝送给这个北皇礼物,可没见着这个北皇有什么情绪波动,哪怕西凉皇帝送上了传说中的圣兽,这北皇连眼皮子都没皱一下,只是平平淡淡的谢了一声便让太监收下。

    那可是圣兽啊,居然比不得一颗血凝珠重要?值得如此打破头也要抢到手?

    付锦锦看到沐渊白和墨子鲮的战事还未停下,拉过付齐文的袖子小声道:“皇兄,绣姐姐送给北皇的血凝珠究竟是什么宝贝?值得这北皇和北平王大打出手么?”

    付齐文也皱起了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血凝珠我倒是听过,在江湖人那边把价炒的很高,据说是回血圣药,只要身受重伤,哪怕只剩一口气,只要体内还有一滴血,吃下这血凝珠,就能重获新生。”

    付锦锦听到这里忍不住也亮起了眼:“哇,这血凝珠有这么厉害的功效?难怪北皇不顾面子也要和北平王争抢了。”付齐文扣了扣后脑勺道:“但是这也只是江湖传言,究竟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论这个血凝珠有多厉害,也不至于让北皇如此不顾面子和北平王争抢吧?这其中应该另有缘由。”

    第485章 回去补定情信物

    沐渊鸿也看着沐渊白和墨子鲮傻了眼,拉过沐禹宸道:“宸儿,这究竟怎么回事?血凝珠是圣物?”

    对于血凝珠,沐禹宸知道的并不多,只得摇了摇头道:“回父皇,儿臣也并不知晓。”

    林德倒是听到了点关于血凝珠的传闻,在一旁和沐渊鸿解释起来。

    说的话,无非也是江湖人传出的,和付齐文所说如出一辙。

    听到这血凝珠在仅剩一滴血的时候吃下也能活命,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墨子鲮手中的那个香囊多了几分志在必得之意:看样子,赤一晚上夜游的目的又多了一个,帮他弄几颗血凝珠来。

    东陵皇帝拓跋临对于血凝珠倒是没什么兴趣,一双眼只定在安以绣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将安以绣剥皮抽筋。

    安以绣看了那拓跋临一眼,随后内心平淡的收回视线,伸手拉住沐渊白的胳膊,将他往后扯了扯,算是制止了这场几乎要打到无休止的闹剧:“王爷,这么多人都看着,别打了。”

    沐渊白见是安以绣劝架,自然没有继续和墨子鲮打斗,被她扯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依旧盯着墨子鲮手里的香囊上,一边问安以绣:“娘子,那香囊是你做的么?”

    墨子鲮的视线也有意无意的转到安以绣这边,等着她的答案。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安以绣点头:“是啊。”

    墨子鲮听到安以绣此言,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迅速拉开外衣,将香囊放入里衣之中,就此终结和沐渊白的打斗。

    墨子鲮回到龙椅上,看起来满面春风,挥了挥手,示意歌舞继续。

    “……”

    沐渊白沉下脸,就连嘴角都向下撇去。

    安以绣拉了拉他的胳膊坐回桌案后,凑过身子到他身边,和他小声道:“王爷,别置气了,就是一个香囊而已。”

    沐渊白皱着眉头,但因为有上半部分面具的遮挡,安以绣看不到他此刻的神色。

    他抓着安以绣的手,一字一句道:“娘子还没给我送过香囊,怎能先把香囊送给墨子鲮?”安以绣完全没料到沐渊白会如此说,愣了愣神道:“其实那只是个失败品,上面绣的东西你估计都看不出来是个狗,之所以一直呆在袖袋里,完全是当初随手塞进来,一直也没有清理过袖袋的东西,忘了将那香囊丢出来,如今其他国家的人都送上了礼,咱们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但若就那样把血凝珠拿在手上送人难免显得有些小气,只得随意找了那个香囊装着,虽然谈不得大气,至少不至于把血凝珠露在明

    面上那样尴尬。”

    沐渊白依旧没有说话,显然还在和安以绣置气。

    安以绣挽住沐渊白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上,锲而不舍道:“夫君~你想想啊,十颗红豆大小的珠子拿在手上递给别人,看着岂不是落了下成?”

    沐渊白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实话:“小家伙,你的女红也没有特别好。”

    言下之意就是:有那个香囊装着血凝珠,也不一定能让礼物变得上乘多少……

    听到沐渊白如此说,安以绣脸色微僵,睨了墨子鲮一眼,松开挽着他的胳膊,从鼻子里哼出一气:“王爷既然认为我的女红不好何必还要和人争抢?”

    “但我就喜欢娘子做的东西,说来,你还没有给过我任何定情信物。”

    安以绣立刻明白沐渊白的言下之意,跟着答应:“回去立刻给王爷补上。”

    听到安以绣此言,沐渊白才算是作罢,那个香囊被墨子鲮拿去也无妨,不过是小家伙做的一个失败品罢了,小家伙是他的人,只要他想要,小家伙能给他做一百个香囊,也不差那一个。

    自从收到安以绣的香囊,墨子鲮不像之前那般冰冷着脸,甚至在看到殿中舞剑的戏子,还会抬手鼓掌甚至让他身边的太监赏点金子下去。

    北魏大臣纷纷诧异他们皇上的改变,怎么皇上忽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开朗?

    沐渊鸿一直注意观察着安以绣和墨子鲮,见到墨子鲮如此明显的变化,更是明白他为何如此大变,冷哼了一声,招过林德道:“林德,赤一准备好了么?”

    林德眼珠子转了转,跪在沐渊鸿身边,和他小声道:“皇上,那老奴现在出去看看?”

    沐渊鸿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去吧。”

    林德急忙起身,弓着身子退后几步,随后直起脊背往殿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