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

    恐怕是不会的。

    墨子鲮,呵。

    安以绣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多了几丝凉意:墨子鲮,那日在西凉皇宫,你身受重伤,我救你于马车之内,现在想想,真是不该,当初就该将你供出来,也省得如今多了一个强大如斯的敌人。

    不知道你在倒戈攻向北平时,心中是如何想的?

    不知你现如今心中可有几分愧疚?

    被安以绣想着的墨子鲮此时正坐在北魏皇宫的议政殿。

    “皇上,今天咱们的北魏军队就开始进攻北平,想来不出几日时间,北平就能被北魏拿下,到时候一路直击西凉京城,距离将西凉并入咱们北魏的日子也不远了。”

    说话的是秦光,乃是三公之一的太傅,这个人确实是有真才实干,也因为他历来会拍马屁,所以才得墨子鲮亲睐,给了个太傅。

    如今北魏大肆攻伐北平,可不正是给皇上拍马屁的好机会,秦光又怎会错过,恨不得再多说几句。

    果然,墨子鲮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显然心情很是愉悦,看向下方的武将道:“前方可有战报传来?”

    有一武将跨前一步回禀:“皇上,我方探子已经回来,此时正在殿外等候,不知皇上可要传唤于他?”

    “宣。”

    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因为大殿之中,站满了文武百官,这士兵又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面上有些瑟缩局促,走到中间单膝跪下:“末将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前方战况如何?”

    “回皇上,魏将军已经带兵进攻北平,北平人数不敌北魏,定然是惨败的结局。”

    这个探子虽然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性子,但他也知道,只要说些好听的恭维话,皇上一定会开心。

    但显然墨子鲮对这个探子带来的消息并不太满意:“详细一些说。”探子见墨子鲮声音沉下来,心中也不免有些打鼓:“回皇上,北平兵力顶多只有两万,还都只是之前和西凉交战留下的残兵弱将,论起实力,定然是比不过我北魏的大军,就算他们是精兵,在人数上也是劣

    势,只不过北平那边有震天雷,这东西的威力倒是很厉害,只要点上火,往人群里这么一扔,定能炸死不少的士兵,只不过末将认为,他们手中也没有多少的震天雷,所以,目前不足为虑。”

    “何以见得北平没有多少震天雷?”秦光在一旁插话。

    “他们若是有很多的震天雷,绝不会省着用,但从如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过了好半晌才往下投几颗,定然是震天雷不多才这般做。”

    墨子鲮颔首:“沐渊白现在在哪儿?”

    据说沐渊白带着沐家军击退西凉士兵之后便一路攻向西凉京城,也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方。

    “据说北平王如今在彭城,并且身患重病,如今北平只有北平王妃主持大局,她一介女流之辈,又没有多少本事,定然是无法逆转全局的。”

    探子本来想在墨子鲮面前多贬低一下北平那边的人,却不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墨子鲮冷眼看向探子,嗤了一声,伸手指着他:“他是沐渊白那边的奸细,拖下去斩了。”

    墨子鲮突然要斩掉这个探子,让文武百官很是诧异,怎么皇上突然说这个探子是奸细呢?

    那探子也很是惊恐,大叫着自己不是奸细,求皇上饶他一命,但为时已晚。墨子鲮神色波澜不惊:敢说绣儿女流之辈没本事?那就去死吧。

    第562章 不惜毁了她

    墨子鲮如此举动,朝堂上的百官自是人人自危,不敢多说什么。

    百官们都是人精,自然可以看出这个探子并不是奸细,之所以被皇上下令赐死,只不过是因为他的什么言行举止为皇上所看不惯,所以皇上寻了个由头把他杀了。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探子,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自是犯不着为这个不熟识的豁出性命求情。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皇上为何发怒,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生怕下一个触到皇上霉头的人就是自己,一时之间,大殿之内静若寒蝉。

    秦光这个人素来懂得溜须拍马之道,眼珠子转了一下,开始回想刚刚探子说了什么才引起皇上大怒。

    似乎……是在他说出北平王妃一介女流之辈,没什么本事之后,皇上就说他是北平的奸细,在此之前皇上一直都没什么表示的。

    想到之前坊中传起皇上爱慕北平王妃的传言,秦光心中似乎有了打算,看样子,这坊间之谈并不是空口说白话,其中自是有些依据的。

    想至此,秦光微微笑了一下,向前跨了一步:“皇上,北平届时定是归于北魏的,北平王和北平王妃也定然会臣服于皇上的龙威之下。”

    秦光确实会说话,这番话实则上是说北魏会打赢北平,但还隐藏了一些隐晦的意思,那就是倘若北魏攻下北平,不止北平这块土地,就连北平王妃最后也是属于皇上您的。

    墨子鲮听了这话,面色算是好转了些,但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上朝,冲李公公挥了挥手,李公公急忙捏起嗓子尖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上这个样子,就算是上奏也没什么大用,文武百官不再二话,冲墨子鲮拱了拱手,纷纷退了下去。

    不消一会儿,大殿之内的人便退了个干净。

    墨子鲮靠在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桌案之上的狼毫。

    入秋了,坐在这把黄金打造的龙椅上也会觉得有些寒气侵体。

    李公公看着墨子鲮的模样也不敢催促,半弯着腰站在墨子鲮身边。

    “你说,朕攻打北平,她会不会怪朕?”

    墨子鲮声音有些低沉喑哑。

    李公公身子一颤,打起精神道:“皇上是真龙天子,皇上的想法怎么可能会错?北平就是气数该进了。”

    墨子鲮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如今沐渊白不在北平,就是绣儿一人应对北魏大军的进攻,那个探子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介女流,哪怕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他让北魏进攻北平会不会把她逼的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