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尸体当真能讲话的话,那她也就不愁了,可这是尸体啊,怎么能给她回话?这缘莫不是在耍她玩儿呢?

    看到安以绣用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自己,缘知道安以绣是没有理解他的话,也是他话没说清楚。

    “丫头,她是你娘,你救她也是应当的。”

    对于这个说法,安以绣并不惊讶,她心中已经大致猜测到她与这女尸的关系,只是……人都已经死了,看那模样,也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记得安建刚当初说的是,她母亲生下她没多久就死了,那起码也得十几年,死了这么多年的人,就算面容还维持着生前的模样,那也是无力回天了,她没有活死人肉白骨

    的异能,根本不可能让她再开口说话啊。

    “前辈,就算这是我娘,但她已经死了十几年,我根本没有办法将她救回来……”

    缘摇了摇头,眼睛直直盯着安以绣,发出了一抹亮光:“不,你能,而且,只有你可以!其实她只是假死,需要用你与她的血缘之气,才能将她唤醒。”

    “血缘之气?那我需要怎么做?”

    “帮我抬一把。”缘将棺盖重新盖上棺材,接着一双手抬上棺材,俨然一副要把血棺抬出去的架势。

    “前辈要将血棺抬出去?”

    外面有的通道异常窄,血棺个头儿大,根本不可能完整的抬出去,除非用震天雷把地宫通道给轰开。

    “不,就抬到冰室中间这里。”

    缘这么说,安以绣才注意到冰室中央有一块长方形的凹陷处,大约陷下地面五厘米。

    目测这块长方形凹陷的大小和血棺的大小吻合,看样子,这块地儿原本就是为了摆放血棺的。

    她和缘合力将血棺搬了过去,直到血棺落入凹陷处,突然,血棺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红光。接着,安以绣居然在空气中看到一朵由红雾聚集成的红色彼岸花缓缓开启……

    第677章 伯父和我娘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奇观?

    把血棺摆在上面居然会腾出血雾?

    然后,她眼见着那朵血雾演变成的彼岸花慢慢渗入血棺之内。

    “这是怎么回事?”缘正准备和她解释,小怪物却在一旁抢答起来:“这棺材之所以是血棺,那是因为这具棺木本身就是浸泡在血水里的,你看这个棺盖,上面是不是还有血丝流动?这叫血魄,尸体放在这种血棺里,才能维持她生前的面貌,不腐不烂不臭,就像是活人一样,之所以会腾出血雾,估计是触动了地下的什么机关,导致血棺上的血魄挥发,然后就

    变成你现在所看到的样子,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朵彼岸花,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也就是你在这儿大惊小怪的。”

    好吧,又被小怪物给鄙视了。缘在一旁点头,声音温润道:“它说的确实没错,血魄散开,融入你娘亲体内,激活了她身体内的血液,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唤醒她了,丫头,过来吧,把手指划开,将血

    滴入你娘亲嘴里。”

    缘冲她招了招手,安以绣几步过去。

    安以绣早已经将自己当成原主,正因为有原主的存在,才能够让她重活一世,既然霸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她便应该把自己当成原主,替原主尽孝。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要找到欧家,既然这具“女尸”是她的娘亲,那便是欧家人,与其绕一大圈去找其他线索,不如直接问这位近在咫尺的人。

    既然这种方法可以将她唤醒,不妨一试,就算不成,也只能手指痛那么一下,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安以绣没有丝毫犹豫,从袖袋之中拿出那把随身带在身边的黑色小匕首,这小匕首是个好物,能吹毛断发,轻轻碰上皮肤,手指就被划开,鲜血从伤口处溢出,馋的小怪

    物在一旁直妥口水,眼巴巴的小模样看的安以绣都有些心疼。

    “哎,能不能,能不能先给我喝一口?”小怪物伸出小爪子,费力的竖起一根带着尖爪的小指头比划出一个“一”字。

    看的缘在一旁直皱眉头:“丫头,你养的这是什么宠物,居然以吸血为食,这种怪物应该早早弃之。”听到缘这么说,小怪物可气了个够呛,顿时一鼓腮帮子和他理论起来:“你,你凭什么让她把我丢掉!她才不会这么做呢!我们不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我们是朋友,是朋

    友你知道么?我可救过她很多次,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我,她早就死了,哪里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啊!可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话,说说我刚才讲的对不对。”

    小怪物急于向缘证明自己存在有重大意义,用尖牙在安以绣肩头轻轻咬了一下,让她务必要站在它这“正义”的一方替它说好话。

    “它确实救过我很多次。”

    安以绣揉了揉它的脑袋,它破天荒的没有发脾气,反而拿自己的脑袋顶在她手掌心蹭了蹭,最终朝缘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宣告自己的主权。

    缘轻声笑了一下,不予置评,将所有视线全部搁在躺在血棺之中的人儿身上:“丫头,时间有限,先唤醒你娘亲吧。”

    小怪物看着安以绣带血的手指伸到那个女尸嘴边,心疼的咕噜噜直吞口水,它好想喝啊,好想喝啊……

    几滴鲜血落入女人口中,染红了她略显苍白的唇。

    两人一兽都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奈何过了许久,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小怪物第一个不耐烦,在安以绣肩上上串下跳:“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在棺材里带了十几年,虽然还是和她死之前一个模样,但她就是个尸体吧,尸体怎么可能醒的过来,

    你们这是入了迷障,就是在费无用功!可惜了刚刚那些鲜血,还不如给我喝呢!”

    缘原本温润的双眸在此时突然发出了摄人的冷光,吓得小怪物身子一缩,躲到安以绣怀里不敢说话。

    见缘挪开视线,它才闷闷的说:“你,你刚刚瞪我做什么,我……我说的也没有错啊……”

    但显然它已经对缘产生了畏惧心理,不敢再大声说那些话。“丫头,看这情况,她这阵子都醒不过来,不知道需要多久,你先离去吧,等她醒来,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但你最好不要把找欧家的线索都放她身上,否则便是害了你自

    己。”

    虽然他语气温和,却带了不可质疑的口吻。

    “伯父,不知道你是我娘的什么人?”

    安以绣看着缘,以他对欧若兰的态度,显然他们是一对有情人,缘的身份呼之欲出,但是她想让他亲自承认。

    “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去吧。”

    他不承认?

    安以绣皱眉,也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