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假冒的?倘若北平王妃真的没有姐姐,那这个女人为何要自称是她姐姐呢?肯定是有什么隐情,且看看再说。”

    安以绣微微皱眉看着那个女人,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有几分眼熟。

    她虽然面容苍老,但是从她脸上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模样,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而且,这个女人自称是她姐姐,而她有的姐姐似乎是在安家……

    这长相……似乎……就是……

    “安以岚?”

    听到安以绣叫出自己的名字,安以岚瞬间欣喜的点了点头,几步又挪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裤腿和她哭诉:“妹妹……姐姐,这些日子过得很惨,以前是姐姐对不起你,还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求你收留姐姐,给姐姐一碗饭吃就好了……”

    见安以绣没有回应,安以岚顿了一下,改了一下对自己的称呼:“妹妹,真的,求求你收留我了,我只需要一碗饭,哪怕只是睡在王府的柴房我也愿意,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求求妹妹大发慈悲,求求妹妹了!”

    说完这话,安以岚双手撑着地面,额头用力的撞着铺满小石子的街道,因为太过用力,他额头上的鼓包被直接撞破,流出的鲜血正好糊在额头上,顺着额头慢慢的流过脸庞,最后来到嘴角,汇集在下巴,滴滴落在地面,不消一会儿,她所处的那块地面就红了一片,看得围观群众不免对她心生怜悯。

    “北平王妃,不论你姐姐之前对你做过什么,她如今如此诚恳的向你道歉,你也应该将她接入府中,这才是姐妹亲情。”

    “是啊,王妃,我看你的姐姐似乎已经知道她以前对你做的事情错了,她如今真诚的向你道歉,倘若你不把她接入府中,那岂不是对你声誉不好?”

    听到旁边一堆和稀泥的人在那儿口若悬河,安以绣神色逐渐阴了下来。

    这些围观群众在旁边说了这么多,倘若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又会如何选择?

    一群只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别人的人,他们没经历过某些事情,又怎么能理会别人心中的想法呢?

    难道某些人做错事情道了歉,她就必须得原谅吗?

    并不是这样,这只不过是一种道德绑架,她想怎么做,从来都由不得别人在旁边说这么多。

    见安以绣无动于衷,旁边的围观群众情绪更是激烈,他们伸手指着安以绣,仿佛她不帮助安以岚,不把安以岚加入王府,她就是罪大恶极的人。

    “你们知道以前她做过什么吗?”

    围观群众没有回话,北平王妃的姐姐对北平王妃做过什么,他们这些看热闹的群众自然是不知道的。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的做法是否正确?”

    “倘若有些事情发生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又是否能像如今这样对我指责一般而劝告你们自己呢?”

    安以绣句句戳心,让那些围观群众紧紧闭上嘴。

    看到他们的反应,安以绣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淡淡,身上的气势却无人能比,凡是接触到她视线的人,皆心虚的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既然你们没有办法能做到接纳曾经对你们做过罪大恶极的人,那你们更没有理由过来指责曾经经历过这些事儿的我。”

    见围观群众都要被安以绣说服,甚至有很多围观群众都因为安以绣这番话而被说的无地自容,自是不可能在这儿继续呆下去。

    不一会儿这些人就三三两两的散去,到最后居然没有一个围观群众,空荡荡的街道,旁边没有观众,让安以岚的戏无法继续演下去。

    安以岚忍不住低下头,垂着视线,望着地上的那一片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她都给安以绣这个小贱人如此磕头了,甚至是没有任何留情的死死磕头,可是她呢,却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反而怼的这些围观群众不敢说话,倘若她这次不让她进王府,那她这头不是白磕了?血也白流了?

    更重要的是,倘若她没有完成自己对黑月营营主的承诺,黑月营营主一定会对她有惨无人道的惩罚,她不想自己步她爹的后尘,她想活下去!

    想到这里,安以岚更是使劲的向安以绣磕头,企图用这种方法让安以绣对她产生怜悯。

    安以绣心中不为所动,曾经安以岚陷害她,那些她都不追究了,可就算是她不追究这些事情,那也不是代表她原谅了她,而是她根本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她计较,人生苦短,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眼见着安以绣抬腿要离开,安以岚立刻张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压低声音和她说:“妹妹,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这次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而是,我手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需要告诉你。”

    安以绣睨了安以岚一眼:“哦?”

    安以岚不顾自己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拼命的点着头:“是的,妹妹,你知道我是从哪儿出来的吗?”

    安以绣看着安以岚,回想了一下,安以岚似乎是在刑场的时候被人劫走,后来她让人调查这事儿,得知劫走安建刚他们的是黑月营的人。

    见安以绣点了点头,安以岚就知道安以绣是清楚了她的来路,当下和她说:“妹妹,黑月营营主太可怕了……我从他那儿听到了一个计划……关于你生下来的两个孩子。”

    事关肉肉和团团,就算安以绣不想和安以岚多费口舌,也忍不住驻足多和安以岚说说话,毕竟有时候有些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怎么回事?”

    看到安以绣眼中明显感兴趣的神色,安以岚就知道她唯一的机会来了,她必须要把握好这个机会,让安以绣相信她说的话是真话。

    “妹妹,爹爹死了,你知道么?爹爹被黑月营营主给杀死了,就在我面前……营主把他放在火上烤,一片片的割下他身上的肉……简直可怕至极……”

    安以岚说这话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安以绣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与害怕,确实不像作假。

    “安建刚死了?”

    安以岚点了点头:“是的,爹爹真的死了……”

    “哦。”

    对于安建刚为什么会死,安以绣并不感兴趣。

    毕竟那个便宜爹爹对她根本就没有好过,从她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天,她就被他们陷害关入安府禁地,更别提后面安建刚对她的事儿,没有一件好事儿,她也不想细想。

    所以,安建刚死了,她没有半点伤心,甚至有点想笑:这就叫自食恶果。

    见安以绣对这事儿不感兴趣,安以岚眼珠子转转和她转了话题。

    “我从黑月营营主那儿听说,他要将你的两个孩子抓去炼丹。”

    安以绣眼中杀意具现:“抓去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