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没有停止,他压低声音缓缓流出,“如果一切无法如你所愿呢?”

    七海秋子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停顿道,“那便毁了这一切。”

    毁了这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赤司征十郎大笑起来了,狂妄而又狰狞。

    那让我看一下吧。

    你是如何、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

    市中心起火了。

    熊熊火焰燃烧了一片区域。

    七海秋子抱着漏壶的头,坐在了很远处的树枝上。

    “漏壶,你有梦想吗?”

    漏壶:“?为什么这么说?”

    “老实说,刚开始知道你竟然有自己想法,我还是蛮不可思议的。”

    如果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七海秋子还不会特别烦闷,可这就在——一直以为漏壶不过是个无思想的凝固物,现在猛地知道他竟然有自己的想法。

    很不爽呢。

    七海秋子就像是标准的反派那样,用手随意把玩着一颗脑袋,“因为我不喜欢这样。”

    “——我的宠物竟然还有自己思想这一方面。”

    “……”

    “因为——”她裂开了小虎牙,“你是我的东西,既然是东西,那就乖乖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好了,为什么要有自己的想法呢?”

    没有理会僵硬住的漏壶,七海秋子继续说,“那么,说一下你的愿望吧,如果能让我满意,那我就不杀了你——”

    “当然,如果不行的话——”

    七海秋子轻飘飘地耸肩,指向市中心的火焰,“那边可有不少想要杀了你的人呢。”

    漏壶:……被迫放火引来咒术师只是为了这个样子?

    只不过,漏壶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不都是你的同类吗?”

    “漏壶会对自己同类产生同情吗?更何况,死了的话跑个尸不就行了吗?”

    漏壶:“?什么跑尸……?”

    “听不懂就算了。”

    没指望漏壶能明白人类语言的含义,七海秋子舒缓了下身子,将绳子放在食指上转来转去,百般无聊。

    漏壶的头被绑在绳子上,被转的头晕目眩还要听七海秋子的问话。

    偏偏七海秋子还笑嘻嘻地催促他,“快说呀,再不说我杀了你哦。”

    漏壶被转的晕头晕脑,“……让诅咒能像人类一样站在这片土地上。”

    “纳尼?”

    七海秋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满脸震惊。

    “你再说一遍?”

    好不容易从晕头晕脑的圈圈从停止下来,若不是身体没了,漏壶甚至能吐出一大堆东西,

    “……怎么了!这个愿望惹到你了吗!”

    “不,你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百年后站在荒野上放声大笑的不必是我,只要诅咒能像人一样立足于世足矣。”

    “——这就是我的愿望。”

    七海秋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有意思有意思!”

    她笑地整颗树都开始颤抖。

    最终,她抚摸上漏壶的小头,“你的愿望,我很满意。”

    然后翩翩一笑,“那么,就麻烦你去平息这场怒火吧。”

    把漏壶的头抛下空中,一脚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