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切,她明白一切。

    她忍耐这一切。

    痛楚,苦难,折磨,没法让她产生任何心里波动。

    能让她产生波动的,只有老头子。

    还有老头子身旁的马承。

    “好神奇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跟你见一面”老头子来到小姑娘的身旁,想要拥抱,想要触摸。

    咫尺天涯,无法触碰。

    小姑娘依然以一种十分柔和的表情看着老头子。

    眼神似父母亲人。

    又似妻子爱人。

    又似观悲苦众生。

    李云很难想象,以孩童的身体,能有这样眼神的究竟是什么。

    “你可能没有见过”老头子拉着马承说道:“这位是你的母亲。”

    场景突然变得十分的诡异。

    面容丑陋,无法以人面形容的怪大叔,和眼前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很难接受这个设定啊”

    马承的母亲当然不是现在的小姑娘。

    是未来,长大后的她。

    皆为缘起,皆为缘灭。

    马承很想哭。

    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母亲

    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个小姑娘,但马承还是哭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都倾注在了这一声声的哭喊内。

    人生,就是这样。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

    不是罪。

    此时,过去与现在的界限开始模糊。

    不是昆仑镜开始发动

    而是抑制力开始发动。

    小姑娘好像知道点什么,朝着李云等人点了点头。

    紫色的能量将李云三人转移到了一个地方。

    周围尽是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难民。

    只不过,这些难民们的脸上还充满了希望。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只有旁边作为这研究所劳工的华人搬运工面容悲切,知道接下来难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难民们,排队领着稀粥,狼吞虎咽,面容宛若置身天堂。

    还一个劲的跟这些发粥的日国人道谢,感激涕零不可言喻。

    “妈呢我们还没把妈救下来呢”马承有些激动,想要冲回研究所里把自己母亲给救出来。

    “既然你出生了,那么其结果必然就是你的母亲当晚无事,至于具体过程,你还得问你的父亲。”李云淡然道。

    老头子依然保持着沉默

    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李云望着这些难民们,再看看紫色的抑制力

    为什么,要将自己等人传送到难民营里来。

    “他们,似乎还觉得这些日国人是天使。”

    “当时各个国家都有设置难民营,而日国的难民营,是唯一提供粮食的,很多人都把这些日国人当成了救星。”老头子沉默片刻后说道:“事实上,这并不怪他们,在当时,没什么疾病的概念,只觉得有吃的就能活下来,丝毫没有考虑,为什么这些侵略者会好心派送食物,战争之中,真的有所谓的人道主义救援吗?”

    或许是有的,但绝对不会发生在侵略者的身上。

    李云还发现,其实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些日国人。

    脸上有阴翳,有疑惑,有的隐藏着仇恨。

    他们心中的天平在摇晃,随时都可能偏向另一边。

    是吃粥,还是逃离难民营,去寻找未知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