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混账你立马给我醒来!」

    ……是才怪。

    那么,醒来是什么感觉?

    「白痴!」

    第一句话不是叫名字,而是骂人。

    他吓到了。

    他知道,他看过,他完全了解武器毁坏对weapon本人会造成怎么样的结果。因为他就曾是加害者。

    那些人几乎没有一个再次张开眼睛。

    活着的,死人,永远在死不去也停不下来的痛苦里备受折磨。

    他绝对、绝对不要叶修变成那个样子。

    大脑里又在叫了,千百个自己要他放弃他。

    ——这样不正好吗?看,他之前的不反抗都是装的呢。

    ——他要你,就让他为你做任何事。

    ——直到拔掉最后一根尖刺。

    「闭嘴苏沐秋你这个混账!」他大喊,反而被更大的声音压下,于是干脆地从地上拉起叶修,狠狠往怀里搂。

    一下子他背上就多出好几道涌血的抓痕,他皱了眉,按住那人不断发出悲鸣的后脑往肩膀压,然后顺理成章的得到几乎扯下整片肉来的齿痕。

    再也不想让他发出这种声音,再也不要。

    苏沐秋抱起叶修直接往对面的看守室冲,并不是那里有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不想留在这个地点。

    很幸运地这种房间总有张睡眠用的床,苏沐秋让叶修躺着,自己俯趴在上头——当然重量不会放在叶修身上。他不擅长照顾人,这十年来他只负责破坏,谁晓得苏沐秋现在竟回来守护人?

    「不行……现在不行现在不行……」

    苏沐秋低头碎念着,压着不停浮上的念头,尽可能不要再刺激到底下的人,然而舌根都快让他念酸了,叶修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冷汗打湿了他们两个,也打湿了底下的床垫。

    该怎么办?

    苏沐秋想。

    信息素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样才能让他放松?

    ——放着不管就好。

    闭嘴!

    ——趁着现在把他绑死。

    好啦你闭嘴!

    ——……

    不对。

    苏沐秋的眼睛暗了一下。

    ……会有办法。

    他放开叶修,紧紧的、紧紧的用床单将他捆在床垫上避免他挣扎时伤到自己,转头就离开了看守室。

    因武器毁坏引起的疼痛,只要武器修复就能好,对吧?

    所以就没有问题了。

    那把猎枪没有消失,它安安分分躺在原本的监牢里,苏沐秋把他拾起,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让它外表几乎恢复原状,内里的部分,他需要一些材料。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闯进不属于dross的行星,从里头夺取一点东西罢了。他拖了一支军队当垫背,以此为代价拿回那么一点点元素,这举动当然不会被上层忽视,所以他又付出了一点点代价。

    不过也没差了。他认为。反正他本来也就什么都没有。

    一针管剂推入他血管的同时,他拿到申请的所有药剂。

    包含暂时止痛药与葡萄糖液。

    他抽了满是汗污的床垫和床单,处理完伤口,为避免挣扎还留了绷带固定住全是伤痕的双手,最后把营养针扎入血管。

    叶修终于在他面前醒了过来。

    不该回来的声音也醒了。

    ——他真的要你吗?

    ——瞧,他还会反抗?

    ——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就再也不敢乱来了哦?

    别开玩笑了。真的,别开玩笑了。

    他在做什么?

    只是一个放松,他的身体到底擅自在做什么?

    「你说你要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哪一个我?」

    「工具?还是暧昧对象?或者现在这样你也可以接受?」

    「如果你不想让我毁了其他weapon,也不想让我死在战场上,就放手,给我。」

    「叶修,你说你要我。」

    说你要我。

    不过,你不会说了。

    他调开了遥控器,他知道接下来是连着两天的会议,他必须到场全程参与,所以这个动作代表连续两天的折磨。

    在不允许发泄的情况下。

    不过算了。

    在意外拿起抑制剂往叶修脸上喷过之后,苏沐秋改变了主意。

    这是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你随意的在我面前拿生命当筹码。

    只要你活着,你的全部就都是我的。

    不允许反抗、不允许离开、不允许想着其他事,那我就原谅你所有的欺骗。

    你留下来,喊我的名字,我就试着相信你。

    所以,醒来是什么感觉?

    在历经两天的会议结束后,他望着满床被扯开的绷带和空无一人的看守室问自己。

    嘿,苏沐秋。

    醒来是什么感觉?

    第29章

    外头是零下十几度的雪季,监牢当然不会好心到装了暖气或火炉,就算地下室几乎密不透风,温度也不过勉强提升了些许,却也更加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