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田间往前走了一大步,认真地说道:“若是您现在前往龙岩,必定是自投罗网!郎君切莫……”

    “谁和你说我要去龙岩了?”虞 斜睨了他一眼,敛着衣襟说道,“我只不过出去走走,你就有如此猜想。哪一日我在外头过夜,你岂不是要担忧我连夜逃跑?”

    方田间摸了下脑袋,“您没打算去龙岩,为什么出门一趟把那把 带走了?”

    ,就是那把奇怪武器的名字。

    虞 平静地说道:“我找了处偏僻的地方试了一下威力。”

    方田间蹙眉,这把 的威力如何他们是尝试过一二,不过郎君这么说,他也无法。甚至在他看来,郎君必定还是有别样的心思。这让方田间有些担忧一个看不住人就给跑没了。

    虞 从怀里掏出那把 塞给方田间,迈步进了屋舍。

    偏屋已经早就备好了热水,只是搁置到了现在已经有点温了。虞 解下大氅与外裳,就这温水滑落了进去。紧闭的屋舍内,缭绕着淡淡的雾气,在偶尔响起的哗啦啦水花中,瘦削的背脊倒映在光滑屏风上,连带着水珠滑落的模样也有点清晰。

    虞 深深地潜入水桶中,耳边只有水声低低的嗡嗡声,他合着眼呆了好一会,才破水而出溅了些水花出来。

    刚刚潜伏到木桶的兽:?

    作者有话要说:四千更新get√

    *

    电脑昨天跑了点程序,然后昨晚码字写到快收尾给崩了,抢救了一下但写的稿子只剩下开头两百字orz

    ……我简直是(一肚子脏话),拖着朋友半夜去吃宵夜泻火,回来重新写到现在,重写真的很不爽而且还卡,先更新四千,等我醒了再补。

    (欠六千字+一章更新。)

    第140章

    虞 抬手撩起头发,湿哒哒的水珠顺着胳膊滑下,不断滴落在水面。

    他长出了一口气。

    躲藏在身后的大山公子不满地抖擞了毛,这般动静让虞 回过神来,趴在桶壁上看着有些炸毛的兽,忍不住眉眼微弯,像是高兴的模样,“您怎么来了?”他的手指从桶沿伸出去,在看到指尖的湿漉漉后停下来。

    兽反而蹭上了他的手指。

    湿润的水分很快被毛绒所吸走,但是相对应的虞 的胳膊上也都是绒毛。他心里无奈地摇头,果不其然这强烈的报复心……他抽回了水,把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水中,喃喃地说道:“要来不及了,殿下做好准备了吗?”

    的动静响起,旋即是一道赤.裸健硕的身躯同样挤进木桶里,本来半满的水面猛然涨高,溢出来的水瞬间打湿了地板,祸及池鱼。虞 只来得及瞥了一眼那堆湿透的衣裳就被身后的人扭过去脸,掐着下巴啃住了嘴。

    疼痛又缠绵。

    就像极了这场无名关系的定义。

    “你想作甚?”李承乾松开手,幽暗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虞 。

    虞 抹了抹刺痛的嘴角,低头看着自赤.裸胸膛滚下来的水珠,出神地偏移了话题,“身体不难受了?”水面波澜摇曳。

    他记得上一次太子化身的时候通体发凉,带着难以察觉的虚弱。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只有一处难受。”

    虞 微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哦。

    盯太久了。

    “殿下也清楚,若我们的猜测为真,不管是要从京中动手还是下诏令都未免有些太迟了。”虞 淡淡地说道,“调不动人马,纵然我们知道,那也只能被当做是有心算无心。”

    不管是调动人手军队还是让诸州戒严都不是虞 能做到的事情,最好的法子就是朝堂下令。可是此去长安数千里,调令要从长安传回到泉州也少说需要时间。

    而这个时间差已经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

    李承乾搂着虞 在木桶里坐下来,两个赤条条的人坐在一处,这让虞 哪哪都不适应,只是李承乾开口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被他吸引过去,“确实如此,不过你猜我为何要让方田间过来?”

    虞 的手指抓在李承乾的胳膊上,若有所思道:“方田间此前的职务是?”

    “翊卫羽林中郎将。”

    这也得是个正四品下的官职了,在京城中虽然不能算是横着走,但也总归是得力的官员。就这么被李承乾派来岭南道……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殿下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你何尝又不是做好了打算才来此的?”

    李承乾轻笑了声,舀起水浇在虞 的肩膀上,湿热的感觉让虞 不自在地动了动,这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很快就让彼此都体会到不动是一件怎样正确的事情。

    虞 微妙地停顿了三息,才若无其事地说道:“届时附近的折冲府应该会被提早调动,怪不得最近方田间看起来那般奇怪,甚至还堵着我……是生怕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些扰乱计划的事情?殿下给他下的命令未免有些多余了。”

    他意有所指。

    “护不住你,我还留着他的命作甚?”李承乾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个撞南墙而不自知的性格,若没有人看着你,哪怕是龙潭虎穴你都会闯一闯。好歹方田间的武艺还算不错。”至少虞 是不可能在方田间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虞 摇头说道:“这件事本就是虚妄。殿下既然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何为万全之策?”

    李承乾敛眉,手指顺着虞 的背脊一节节往下按,瘙痒的感觉撩拨着暧昧的情绪,“你在南安。”却在轻柔中又透着几分无奈。

    虞 沉默了半晌,抬手抹了把脸,原本一直有意无意保持着距离的背脊软和了下来,总算把那分寸的距离感给填满了,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耳根有点微红,“纵然是动手,南安也不会是第一选择。只是届时……不论如何,前期甚是艰难。”

    除了关防与关中,余下的地盘驻扎的军队并不多,尤其是在岭南道也仅有寥寥的六个折冲府。纵然是上府的折冲府也只能拥有两千兵力,更别说岭南道这几个勉强就只有个中下。也就是整个岭南道明面上能调动的兵力约莫在数千,这里面可囊括了二十几个州的地盘。

    要守住,亦或是要戒备,还是有些难度。

    况且,虞 不认为泉州与漳州会是重要的目标,倘若……那必然是还有旁处是要害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