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起来:“赤乌对我有着大恩,我方才那般质疑你,确实有错。”

    李承乾一笑起来,就好像刚才的寒流都是虚妄,只不过是晨间的朝露,被暖阳一照便消失无踪了。只看着他柔柔地,温和地搂着虞 ,就像是鸳鸯交颈,亲昵得紧:“我们的问题还有许多,日后还可慢慢算账。

    “只一事,我是再不许的。

    “若赤乌今后再有这样的心思,有一回,我便疯一回。索性杀个一干二净、血流成河又如何?”他的嗓音如同爱语喃喃,“左不过,那本来才是我应当走的正道。”

    虞 闭眼,身后人的话语如同一头将将发疯的巨兽,那仅剩淡薄的理智丝线竟然悬在他的身上,一时之间竟有些荒谬又可笑。惯来能使笔杆子总归厉害,轻轻一拨动,就险些让这一切的脉络都回到故事中去。

    而这一切,竟是从他而始。

    何德何能?

    虞 垂眸,牵住了李承乾的手腕。那单薄的骨血上有着细细的、泛白的伤痕,不知绵延多少道的痕迹,让他的眼角瞧来好似有几许微红,也不知是那残烛打下的烙印,还是昨夜鸳鸯纠缠后的爱痕。

    这数不清的泛白痕迹,让虞 悄悄吐了口气。

    他面无表情地拉起这胳膊咬了好大一口,直到嘴里都尝到血腥的甜味方肯罢休。那无法被外人瞩目的伤痕烙在手腕上。

    虞 平静地说道:“殿下要我是你的人,自该你也是我的人。是我的人,也当要听我的话。”他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凶巴巴的小兽,在彼此心意相通后,连每一根毛发都支棱着古怪的占有欲与保护欲,“我会看着你,护着你。就算往后,你也会是一位贤良的君王,一统天下,万世升平!”

    他掷地有声,仿佛一字千金:“千秋万代,史书所刊,只能如此!只会如此!”

    李承乾先是轻轻笑起来,继而是快意的、洒脱的、爽朗至极的笑意,仿若他这一生,都从未如此畅快痛快的笑过:“莫忘了你的承诺。”

    他们又亲吻在一处。

    一个好字,也不知是从谁的唇间飘出,许是两人异口同声也说不定。这个中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竟是分个不清,也没谁去管顾今日后头的事情了。

    这冬日帐暖,本就该是个缠绵的日子。

    (完)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一更新get√

    *

    (我就一笔带过的都不行,心塞,修了修了*

    完结章!

    因为后续番外我会放在作话,所以先在这章节说一下。我九月份前期比较忙,所以鸽子了一段时间,虽然上次抽奖已经抽完了,但鸽子了那么久还是再抽一次吧!

    在这章节评论区留言的妹子我抽个100r,据说晋江出了抽奖的功能,我回头去用一下试试看。

    这篇到这里就完结了,待会再发两个番外,如果有小天使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梗看看,我会酌情再写一到两个(如果没人点我就自己写一个现代看历史的(?

    如果有啥伏笔没填的也大力批评我一下,我怕我鸽子久了没圆上就尴尬了。

    感谢追到这里的小天使,下一篇我会存稿到至少五六万再说,应该是是养崽那篇(虽然已经断断续续几个月(?)存了几万存稿)所以……可能是快月底才发,到时候再看吧,我没存稿真是要完犊子。

    对追更的读者来说简直不是人,还是多存点吧orz

    啵唧大家!

    感谢阅读!

    第163章 番外1

    陛下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这是宫内外都知道的事情。

    在殿前伺候久的老人,或许还有几个能勉强想得起来当初圣人尚在东宫温柔优雅的模样,余下的多数是忘却了曾经的陛下也有柔和的时候。

    或许是当初先帝因长孙皇后去世郁郁而终后,陛下的继位来得匆忙而凌乱。毕竟先帝驾崩乃是一朝夕的事情,就好似潮水冲垮堤坝那般摧枯拉朽,猛地把噩耗砸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失却了时间交接,又因为太子惯来温和,在这交接之时,总归有那么几个欺辱太子性柔,想要趁机给自家讨点便宜的

    太监总管每每想起此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位陛下,可当真不是个仁善的性格。

    这十数年来,陛下所走的每一步,都沾满赤红的血。

    “中书令觐见 ”

    前殿的 侍连忙弯下腰来,而里面听到传令的太监总管不等通报结束就急匆匆地去迎接。只见殿门进来一位身着官袍的清冷官员,看起来面无表情,很是严峻。可落在总管的眼中却如同救星,忙迎着他往内里走去,边悄声说道:“陛下近来偶有发病,却不肯吃药。昨日边关急报,陛下通宵达旦,至今不愿休息。”

    中书令是这宫内的特例,也唯独这么个独特的存在。

    陛下早就下令,唯有中书令入内无需搜查通传,瞧从宫门至内殿多少道程序,陛下竟是如此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中书令的手中,如此厚爱敬重也当真是奇特诡谲。

    而这中书令也是怪异,尤其这位中书令出入间,偶有随身伴着一只硕大的兽,风言风语从不曾离去。偏生有陛下这样的厚爱,可他从不逾越雷池,每每还是让人通传,不曾懈怠。

    坊间也常笑言此乃君臣相得。

    太监总管咽了口唾沫,若当真是君臣相得,才真是不幸。

    圣人并不爱在书房处理政务,往往总是带着厚厚一大叠的政务回了寝宫处理。虞 跨过内殿,竟是直入了陛下的寝宫。

    “陛下。”

    圣人此刻正伏首案牍,闻言挑眉,从繁忙的公务中抬头。

    虞 欠身行了个不太周到的礼数,便跨过那君臣的界限,径直走到了李承乾的身旁。他探手去摸在桌上的药碗,触及冰冷的感觉,眉间不由得蹙起:“您的身体不适,这汤药本不该断绝。”

    圣人的身体并不好,每年换季,总是需要断断续续喝药。

    或许是年轻时候杀戮过甚,至今膝下也没有子嗣。后宫的妃子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些人,皇后和韦妃同吃同住,圣人也从不去理会。他的手中仿佛只握着一支笔杆子,眼中也只有这片广袤的天下。

    李承乾笑起来:“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