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啊……”他的手直接抓在陆离手上,“要摸就大大方方摸,干嘛鬼鬼祟祟的。”

    沈若川的手上带着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的好闻。

    “不都说了,除了某些不能过审的部位不能摸,其他都可以。”沈若川撩起衣襟,“我也有腹肌,你摸不摸?”

    陆离:“!!”怎么突然这么豪放起来。

    “你胃疼那天,我偷偷摸过了,没我的手感好。”陆离说。

    “不可能!”沈若川伸手去掀陆离的衣服,“拿出来比比!”

    幼稚男人的胜负欲,又开始了。

    ……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觉得你二头肌不错啊!我胳膊就有点细,看起来像个弱鸡。”沈若川用两根手指捅着陆离微微鼓起的肌肉,一脸羡慕。

    “回去找机会我带你一起练,还有你这个腹肌……”陆离趁机又在上面摸了一把,“是跳舞跳出来的,轮廓不好,调整一下训练方法,很快可以更好看。”

    “好。”沈若川心悦诚服地点头。

    “后背也是,我练背很有心得。”陆离一面说,手一面在沈若川的衣服里游走。

    沈若川有点后悔自己给的员工福利了,这家伙怎么揩油揩上瘾,还没完没了的。

    “过瘾了么?”沈若川问。

    “啊?”陆离一愣。

    “再摸下去我要秃噜皮了。”沈若川都被气笑了。

    “哦。”陆离抽出手,有点失落。

    “走啦!”沈若川拉起陆离的手,“去采茶。”

    陆离乐了,原来福利没被收回,哈哈。

    陆离一路被沈若川牵着走,倒像一个软萌的宝宝,也不知是不是被叫“萌嘎嘎”叫的多了,气质都变了。

    两个小朋友,拉手向前走。

    在清香荡漾的茶园里,两人采了满满一筐,心满意足地下山来。

    中午老板娘用新鲜的茶叶做了几个菜,茶叶炒鸡蛋、茶香排骨、新茶嫩豆腐,色香味俱全,还有自己劳动成果的味道。

    陆离试着吃了,并没有过敏,于是放心地全部一扫而光。

    吃过饭,老板娘手把手地教两个人炒茶,陆离只有一只手能用,就没有尝试,沈若川倒是炒了几把,很快就被老板娘撵了出去,用她的话说:“你快别祸害我的茶了。”

    从工坊里出来,下午的太阳有点晒,放养羊驼的牧园边上有几棵很高大的银杏树,上面札了秋千,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来。”陆离向着沈若川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邀请的动作。

    嗯?沈若川一头问号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陆离拉起沈若川带他走到秋千前面,让他转了个身:“坐。”

    自己却绕到沈若川背后,推了起来。

    秋千划着自由的弧线,有规则地前后摇摆。

    “哈哈哈!”沈若川开心了,“嘎嘎,用力!我要再高一点!”

    陆离在后面笑着加大了力度,秋千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带起的空气吹舞着沈若川的衣襟和头发,在阳光下飞舞。

    “哇!太爽啦!”沈若川开心地笑着,叫嚷着。

    “你抓紧些!”陆离大声嘱咐着。

    空气清爽,春日暖阳,秋千旁的银杏树,正在萌动着嫩绿的芽孢。

    沈若川大笑,陆离微笑,空气里有一丝丝的甘甜在流淌。

    最美的韶华,无非也就是这样的午后,微风刚好,阳光刚好,柔情刚好,秋千上的他,秋千下的他,将笑声洒在时光里,一切,都刚刚好。

    “嘎嘎,你上来,咱们一起荡!”沈若川用力扭头,对着陆离喊到。

    “能坐两个人吗?别掉下来把咱们给摔死了。”陆离说。

    “不可能,咱俩这么瘦,你快来,超级好玩,能看见好多羊驼。”沈若川热情地招呼着他。

    陆离看着秋千摆动的规律,在秋千落到最低点的时候一跃而上,既精准又轻巧地坐在沈若川旁边。

    暖风从每一处缝隙间温柔地吹过,舒适透骨。

    “呜呼!”沈若川索性将抓在绳索上的双手全部放开,张开手臂去感受风的吹拂。

    “嘿!危险!”陆离一把将他抱住,手臂收得紧紧的,把沈若川牢牢护在胸前。

    “有你在,哪里有危险?”沈若川肆意地笑着,胡闹着,落在陆离的眼睛里,是盛放的万树繁花,是璀璨的漫天星河,惊艳了所有过往的时光,结束了他麻木的苟活。

    陆离着迷般地贴近沈若川的耳朵,带着几乎停滞的呼吸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轻柔如纤羽拂过:“若川,我们在一起吧。”

    沈若川的脑子里,一万吨tnt,“轰”的一下,炸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情到深处自然弯,这到底算谁掰的谁?

    沈若川的眼睫快速地抖动了一下,收紧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牙齿不自觉地啃咬着嘴唇。

    秋千在空中画着半圆,忽上忽下,两个人的心也一样。

    时间缓慢得以秒来计。

    陆离眼中的光在一秒一秒的安静中逐渐黯淡下去,是不是吓到他了,是不是连朋友也没法做了。

    “对不起。”仅仅隔了数秒而已,陆离的声音竟然嘶哑得像吸了一夜的烟,“你接受不了,我们就跟从前一样,别……把我换掉可以吗?”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会这样卑微的恳求,一定陷得很深吧,除了留在他身边,别无所求。

    “不,不是!”沈若川十分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没什么经验……我是说,可以,可以!”

    陆离的眼睛重新被燃亮了,他对视着沈若川清亮的眼眸。

    四月的青空,电闪雷鸣。

    “我刚刚只是在想,我们这样,算男女朋友?嗯,肯定不算,那叫男男朋友?还是什么别的?”

    陆离都快煎熬死了,他居然在想这个?

    “还有,如果raven知道了,肯定会手撕了我。”沈若川抠着手指嘟囔着。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我家里,挺乱的……”

    “若川。”

    “嗯?”

    沈若川一回头,距离近到失焦,眼前只有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两瓣柔软微凉的东西贴到沈若川的嘴唇上,像触了电似的,飞快地弹开了,陆离的脸红得像猕猴的屁股一样。

    秋千的晃动中,两个人一阵眩晕,浑身软绵绵的。

    “嘎嘎,我……啊呀!”沈若川的身体一歪,从秋千的座椅上滑落,陆离本能地伸手去抱,两个人一起,从秋千上摔了下去。

    陆离在空中环抱住沈若川的背,落地的瞬间全力护住他的后背后脑,将沈若川直接压在柔软的草地上。

    鼻尖抵着鼻尖,睫毛擦着睫毛,呼吸全部交融在一起,心跳频率双双爆表。

    “没事吧?”陆离问。

    “你压得我,上不来气儿。”沈若川平躺在草地上,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团棉花糖一样地脑袋,然后是两团、三团、四团……

    一群羊驼把他们包围了,低着头看着地上叠在一起的两个怪人:你们在干嘛?

    陆离慌忙站起来,因为不知道哪个弱智驼在吃他的头发,舔得他头上矗立着两撮呆毛。

    “哈哈哈哈!”沈若川躺在地上,爆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陆离等他笑够了,慢悠悠地说:“地上有屎。”

    啊!沈若川像被安了弹簧一样直接弹了起来,冲过来抱住陆离:“要屎一起屎!”。

    两人疯闹正欢,陆离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看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暗了下来。

    “走。”他拉起沈若川快步返回房间。

    “怎么了?”沈若川毫无头绪地问,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陆离没回答,而是拨了一个电话:“青槐17号。”他向对方说。

    第27章 亡命徒

    陆离拉着沈若川跑得很快,回到房间将东西迅速地塞进包里:“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很快会有人追过来,我跟龙一约了碰头的地方,咱俩骑摩托过去。”

    谢过老板娘,两个人跨上摩托风驰电掣般极速而去。

    沈若川紧紧抱着陆离的腰,时时留意着周围来往的车辆,果然不出十分钟,就远远看见有几辆车行进的速度和路线十分诡异,横行无忌地超速、超车、并线,亡命徒一般的追法。

    沈若川看着他们的疯狂颇为心惊,回过头暗想,现在狗仔队都这么拼命么?

    陆离的骑速很快,像一道乌黑的光,在汹涌的车流中自由穿梭,无数的车被甩在身后,在风的低啸中咆哮着向前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