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这四个侍卫只是练了点皮毛而已,对战经验更是浅薄。

    躲在侍卫后面的逍遥王一脸骄傲,内心慌得一批。

    【woc这丫头怎么这么强!】

    【宿主再等会,小姑娘不会杀你的。】

    书室里的天任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天知道自他听到系统这个词时,内心深处便感觉到莫名的不爽,想直接把那逍遥王给杀了——不对,确切说是连人和那系统给一起灭了!还是尽快的那种。一向清澈温和的蓝眸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厌恶的情绪和杀意。

    脑中更是倏忽间闪过几副画面,他没有看清楚,但都好像和灭掉一个东西有关。

    这逍遥王……根本不对劲。

    为什么会听到这个系统和逍遥王的对话,那系统和之前的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不想深究,只跟着自己的心走。

    内心深处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既然自己对那个叫系统的和那人起了杀意,那他就需要付诸行动。

    恍惚间有一种感觉,或许……这才是他的使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童燕馨就把四个侍卫打趴下了,一个个在地上痛苦哀叫。

    “如何?王爷可要本庄主的女儿陪您过过招?或许本庄主就能答应您走一趟了。”童智然语气平淡道,听不出喜怒,但这样却是让在场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宿主你可以走了。】

    【终于啊……简直要哭了!】

    “你……哼!本王才不怕你们!”逍遥王脸色略白的嘴硬一句就嗒嗒嗒地跑了,完全不管躺在地上的侍卫。

    在逍遥王转身走出门口那一刻,就有几个戴着面具的人闪身出现。

    “承蒙庄主手下留情,此事会如实禀报皇上。同时,太医院永远欢迎庄主。”几人把侍卫抬起又闪身不见人影。

    童智然眯了眯眼,转身回庄内。

    童燕馨被这几个暗卫的速度吓到了一下,拍了拍胸口:“那登徒子竟然有暗卫保护!幸好我没对他下手。”

    “那位宠弟至深的传言不是假的。”童燕寒道,“爹,那太医院?”

    “不必理会。此事就揭过吧,那逍遥王是不会再来了。也不用担心太多,我们一直都是安全的。”童智然看了儿子一眼。

    其实作为行走江湖的神医,自身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底牌?人脉是一回事,靠山又是一回事。在多年前成名时,他早就和皇室做了约定,只是皇帝心底还是想拉拢他。

    “庄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是个神情慌张的家仆,“天公子被掳走了!”

    “什么?!”三人同时吃惊道。

    三人匆忙赶到书室一看,桌案上放着翻到一半的书籍,周围排列整齐,不见凌乱。

    他们都估算过,以天任的武力就算遇着江湖高手也能打个一盏茶时间,但看这样子根本是没有反抗……

    “是那位吗……?”童燕寒困惑地看着童智然。

    童智然心里也猜测是坐在龙椅那位,早在收留天任时他就知道会有消息传出,毕竟天任的样貌着实见所未见,身份更是神秘,却不知是看上天任什么,心底也很困惑。

    难不成是那稀罕的美貌?还是天任身后的势力?天任到底什么来头?

    他以为天任只是个富家出来的失忆公子,因为不见他身上有什么本能的上位者气势,却不想竟然连皇帝都盯上了他。

    “天公子应是安全的,先等上几日再看。”童智然摇摇头,转而一脸深沉地厉喝,“庄内培养的武力都是吃干饭的么!竟然连人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传下去,全部练武追加两个时辰!”

    “是!”有人跳出来道,神情带着些许懊恼。

    其实童智然也知道皇室培养的暗卫是经过残酷训练的,根本不是庄内护卫可比,却还是有些不爽。

    任谁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东西,而且还不能做出什么报复举动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净湖庄和天任哪个孰轻孰重,作为庄主的他也只能妥协,只希望这位客卿和皇帝没什么仇才好。

    ☆、第4章 你没有资格承受

    此时的天任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

    这皇帝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他进皇宫?

    一炷香前。

    天任正想着要如何把那逍遥王和系统灭了,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皇上要见你,请跟我走一趟。”那个声音不掺杂任何情绪波动的说。

    然后他转头一看,就看见他身后站了个戴着个不起眼面具的人,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粗布麻衣,扔到人群里都注意不到的那种。

    随即那个人好像是愣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的眼睛颜色惊到或是容貌惊艳了,总之那人突然就迅速闪到他身边一个手刀下来。

    原本天任打算挡了那一击,但想到刚才听到的话,还是微微瞪大眼,装出一副反应不来的模样,在那手刀击下来后闭上眼调整呼吸,任由身体被那人扛起来。

    说实话,那手刀砍在他身上完全没感觉到多少痛意,就好像被蚂蚁咬了那样,都有些怀疑自己真的是外面那些人传的林间妖怪了。

    然后也不知这面具人是怎么溜的,扛着他就出了净湖庄,用自己不寻常的能力感知了一下,这人功力大概接近童庄主了吧。

    这几日看那些书籍不是白看的,把自己能想的都想了一遍,都想不出这皇帝为什么派人掳走他。

    根据童燕馨告诉他的,现在朝中的局势似乎有些紧张吧?眼看皇帝身体渐渐不好,太子和皇子都蠢蠢欲动,所以这时候谁进皇宫——尤其是觐见皇上,都会遭到多只眼睛的监视。

    但他不愿多想。

    反正他完全没感觉到一点危机感。

    红林城属于外城,骑马赶去内城都要两天。面具人在赶了一天路后住进了一间客栈——住的是天任,面具人就站在门外把守着。

    天任结束自己的伪装,打开门道:“阁下就不怕我跑了。”

    “通缉令。”

    好吧,他明白了。

    他跑了,还有通缉令,到时候就是哪里都不安全了,除非到别国去。

    若是让皇帝发了通缉令,确实是让人很头疼。

    皇帝的目的,也只有面见的时候才能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跟随面具人骑马赶向内城。不说那间客栈的掌柜,即使他们走的是小道,天任穿的也不是红衣,那显眼的白发和风姿也是吸引了不少视线,然后就是眼力好的人看见了他蓝色的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之类的。

    好歹还是安全进了皇城内,面具人一路领着他到了皇帝的行宫。

    进到宫殿内,上方坐着身穿龙袍,眉宇间夹着疲惫,眼神沧桑中掺带着锐利,天家气势充足的中年皇帝。

    天任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帝头上尽是散发不详之感的黑气,剩几丝紫气飘在其间。这一幕又让他脑海之中闪过好些画面,这一闪让他捕捉到不少东西——应该说,脑中有什么复苏了过来。

    恍惚间明白过来,那是一个人气运好坏、寿命长短的证明。

    想来这人恐是疾病缠身、时日不多了,这一副很精神的模样大概是吃了什么药强撑的。

    “参见皇上,属下带那位公子来了。”面具人跪地禀报,然后闪身消失。

    天任还在想着自己又想起了什么,却听到上方传来一句话:“见到朕,你为何不跪?”

    天任:“……”

    几乎是瞬间,内心莫名涌起一种鄙视的情绪——那种同那逍遥王一样傲慢的情绪,却又不太一样,天任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冲到那个皇帝面前踢上一脚。

    这是……身体的本能?

    努力压制了身体的动作,却压不住嘴巴。

    “你没有资格承受。”

    殿內的空气瞬间凝滞。

    哦厚。

    难以置信这句话是自己说出来的。

    自醒来后他除了听到那系统两个字时才会有情绪波动和记忆闪现,就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平时就感觉自己应该算是温和的人。

    现在对着这让自己跪的人,他的情绪瞬间就上来了,记忆碎片更是纷沓而来,让他都有点反应不来。

    有他把人一脚踢飞的画面。

    有他把人的腿给砍了的画面。

    有他把人从座上拽下来掌掴的画面。

    有他被万人朝拜的画面……

    这一趟……看来真的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