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齿之辱岂可忍受?况且这几乎是她第一次吃败仗。

    她终于爆发出来,拿出书包里的剪刀,想要一鼓作气捅死那三人,却被一个路过的高中生模样的猫眼青年拦下了。

    “呐,小姑娘好好的这么暴力干嘛?”

    猫眼青年抓住她的手臂,眨眨眼睛示意另外三个女生离开。

    三井唯遇上了行家,手臂被抓着不能动弹,唇边还在流血,只能伸脚踢了他一脚。

    好巧不巧,踢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青年闷哼一声,变了脸色:“你小小年纪,已经这么狠毒了吗?”

    三井唯朝他吼道:“是她们先惹我的!我还被打掉了一颗牙!”

    青年默了半晌,说:“可是以暴制暴不是合适的解决方式啊。”

    三井唯冷冷地反问:“那我就只能站着不动,随便别人打吗?”

    青年:“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三井唯不想再理睬青年,那天刚好是她的生日,她特意去湘北高中堵三井寿,想找他的麻烦,非跟他要到一件礼物不可。

    台词想好了,却没堵到人——你永远别指望不良少年会乖乖待在学校等你。

    她失望至极,独自跑到游乐园坐云霄飞车,看着路边牵手的一对对高中生情侣,突然就想起了不二周助。

    三井唯心想:“爸爸从来不喜欢我,哥哥也不良了没救了,可我还有不二周助啊。他对不二裕太一直很好,也没有变成三井寿那样的不良少年,我要不和他谈恋爱吧,以后就有人一起上学放学了。”

    这个念头在高中生欢笑的“哦,恭喜哦,脱单了”“恋爱万岁”的声音中越来越强烈。

    脱单,只要有两个人就算脱单了!

    于是她风风火火地去了不二周助家。

    不二周助见到浑身挂彩的三井唯时大吃一惊,但是因为不二裕太在住院,他要去医院送衣服,也不能陪她玩了,只能递了手帕给她:“小唯,我过会儿再找你,现在还有事——”

    他话没说完,就被按在了墙上。

    “……不二周助,你做我的男朋友吧,以后你和我租房子住吧,房租你七我三,我们转到一个学校去读书。”

    被壁咚的不二周助一脸懵逼:“诶?”

    “和我在一起吧,就我们两个人,你答应就是脱单了……我觉得你叫三井周助比不二周助要好听很多,或者不二唯也比三井唯好听很多。”

    不知道那算表白还是求婚,却是不二周助最后一次看到三井唯咄咄逼人的模样。

    明明应该很强势,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但是当年的他年纪太小,没有察觉她即将灭顶的情绪,也还没懂如何小心地呵护女生的自尊心。

    “小唯,很抱歉,我现在没想过交女朋友,我要去医院——”

    三井唯默了一秒,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不怕我找人做了你?再做了你家不二裕太?”

    “……你别闹。”

    三井唯盯着不二周助,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丁点肯定。

    但是很可惜,她想要的安全感和陪伴,他没给。

    “不二周助,我跟你绝交了!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明明一直都是她在给人家打电话。

    “以后也别想找我玩了。”

    ……明明一直都是她在找人家玩。

    “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明明人家可能也不屑。

    她拿出剪刀,想着干脆捅死不二周助算了,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她实在下不了手,最后将自己留了很多年的长发剪了,尽数扔在了不二周助的脸上。

    三井寿留起了长发,她却剪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憋到海边眼泪才落下,她在海边吼道:“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都去死吧!”

    三井御人,三井寿,不二周助,她的父亲、兄长、竹马,全都不是好人。

    她抓起一把沙子泄愤似的丢出去,结果大风一吹,丢出去的沙子全部扬在了她脸上,呛得她咳嗽个不停。

    ……连沙子都欺负她,她气得肺都要炸了。

    背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哎呀,你又一个人在这里生气呢?”

    她回头一看,是之前拦住她打架的青年。

    青年抱着手臂笑道:“你的头发呢?这个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绿巨人浩克。”

    “滚蛋,你特么才是浩克!”

    “我可不是浩克,我从来不生气。哪像你,每次看到你都是在生气,作为一个女生,轻易表露愤怒的情绪实在是不华丽。”青年俯身从沙滩上抓起一把沙子,“你看你扔出去的一把沙子,沙子扬在了你的脸上,可沙子在面对大海时,只能被踩在底下,一言不发。”

    青年侃侃而谈,却发现三井唯正恶狠狠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