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唯思考了一下,说:“应该都可以吧,好吃就行。”

    啊喂,三井唯你瞎教什么呢!这能一样吗?!

    迹部走上前去,芙柚子眨巴着眼睛问他:“大哥哥,你也是来踩蜗牛的吗?”

    “不是。”

    迹部瞥了一眼地上唯一一只还算完好的小蜗牛,其余的几只已经被踩碎了,成了一摊摊马赛克。

    ……他不由得想起了岩崎九海。

    都是小孩,都很凶残。

    迹部俯身,捡起了那只小蜗牛。

    小蜗牛在他的手心慢慢伸出了小小的触角……有一点恶心。

    很想扔掉。

    虽然并不是最讨厌的节足动物,但他仍然对蜗牛这种软体动物产生不了任何好感。

    可尽管如此,每一个生命都应当被尊重。

    迹部不想这么教育芙柚子,那样显得他大爷太圣父了,不是他的风格,只能吓唬她:“蜗牛踩多了,你的背上也会长出壳的。”

    芙柚子:“真哒?”

    “……嗯。”你瞎激动什么?

    芙柚子:“这样我不想去幼儿园时,就可以躲到壳子里了,不上学万岁!”

    迹部:“……”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难教了。

    三井唯弯了弯唇角,替芙柚子整理好鞋带,站起身来说道:“……芙柚子,回去屋子里待着,感冒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迹部在这时联系了michael管家,让他派人过来接他。

    “三井,你——”

    他刚想说他等会儿送她回家,突然被一辆超跑的引擎声打断了。

    那辆跑车停在了诊所的门口,后座的车窗降下,里面的人是迹部不太想看到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君。”

    “三井,抱歉,这次临时接你去我家,商量下月的订婚事宜。”

    ……这句话,迹部听了有些不是滋味。

    刚从鼓鼓胖胖的饺子里获得的一点慰藉荡然无存。

    ……他也是要订婚的。

    而且更早,是在这个月。

    订婚,虽然不是结婚,可走到了那一步,也很难再反悔了。

    对于名门望族来说,订婚就是一个宣告的仪式,正式宣布两个家族之间的合作。

    背上了这个联姻,他就不可能逃避一切——虽然他原本就没有想过逃避。

    “迹部,要送你吗?”虽然赤司也不喜欢迹部,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下。

    迹部摇了摇头,这次没有心思调侃赤司:“多谢,不用了。”

    三井唯和赤司征十郎走后不久,管家michael派来的司机也来了。

    迹部直到回到家中,才发现那只黏答答的可怜蜗牛还在他的手里。

    他将蜗牛放在了自己房间桌上的另一只杯子里,桌上还有养在原来杯子里的一条小鱼——那次惨遭岩崎九海毒手却坚强活下来的英雄。

    蜗牛从底部一直往上爬,摔了几次之后又往上爬。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迹部看的正出神,管家过来叫他:“少爷,秀吾先生叫你去他的书房。”

    “我知道了。”

    他默默地想,即使希望渺茫,他也一定还能坚持下去。

    *

    三井唯自从当了孙子……哦不,是自从认祖归宗之后,就没有来赤司家打过工了。

    但是之前打工的薪水仍然没有发给她。

    而那个漂亮的庭院,她也是许久没有看到了。

    结木树美给三井唯和赤司征十郎送来了茶水和点心,两人在庭院里相对而坐,闲聊着,三井唯惊讶地发现她的杯子里立起了茶叶梗。

    三井唯说:“没想到我的杯子里也能立起茶叶梗,这是几率很小的事吧。”

    赤司轻声说:“你本来就很幸运。”

    “呱——”

    “赤司君,这是蛙鸣吗?”

    “嗯,今年夏夜的第一声蛙鸣。”

    两人侧耳倾听,三井唯感慨道:“我小的时候,经常和我哥坐在院子里听蛙鸣,有时候也会欺负青蛙。”

    她不常提起以前的事,但美好的回忆,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说起来,其实我小的时候,性格不是很好。”

    赤司默默看了他一眼,心想:太谦虚了吧,你的性格岂止是不太好,简直堪称恶劣。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三井唯按着头说小矮子大皮球的事。

    那时候母亲诗织难得争取到时间带他去镰仓的海边玩,他还被允许带上了自己心爱的篮球。

    因为没有带仆人,诗织去给他买水,他站在原地等,就遇上了湘南的海霸三井唯和她的一群打手小弟。

    其实他是路见不平的,看到三井唯欺负一对可怜的兄弟,还差点把其中那个哥哥的裤子扒下了。(附:兄弟俩是不二周助与不二裕太)

    他将手里的篮球扔了过去,砸中了扒裤子的那个打手,救了那个哥哥,但是也给自己招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