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大爷这种自恋的性格, 从内心肯定是想说他本人的美貌举世无双,无人能及。

    迹部眼底含笑, 伸手捂住了三井唯的双眼。

    “造物主赐予我们双眼,无非是为了发现彼此的真善美。在本大爷眼里,小唯当然是无人能及的存在。同样, 在她眼里,本大爷也一定是最华丽的。是吧,桦地?”

    “……u……u……”

    久违的ushi, 桦地没能说出口。

    被挡住视线的三井唯陡然一阵恶寒, 周围的人也一脸被土味狗粮……不, 是被迹部公然抛洒的皇家土味猪饲料噎住的表情。

    唯有凤长太郎一人, 眼中水光点点, 泫然欲泣:“ushi……”

    宍户亮嘴角抽搐:“喂, 你抢桦地台词干什么?”

    “迹部前辈, 说的真好……”

    “长太郎, 你不要一副被迷惑的鬼样子啊, 你是个男生啊!”

    迹部无比自恋地抚了抚头发:“本大爷的魅力果然是无人能及,连长太郎都沦陷其中了。”

    泷荻之介看着他们互相吐槽, 抿着唇优雅地笑着。手机突然亮了, 点开一看是忍足打来的, 识趣地走到旁边去接电话。

    “喂, 忍足,你去哪了这么久……什么?!你是说真的吗……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的泷荻之介眉目低敛,表情异常平静,他心事重重地看着不远处正在与三井唯聊天的迹部。

    桦地崇弘是第一个发现异状的,小声问他:“泷,发生什么事了?”

    泷荻之介小声说道:“忍足说,想个办法立刻把三井唯弄走,离开这里。”

    桦地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动。

    “为什么?为什么忍足要让三井离开这里?”

    说这话的是不小心听到泷和桦地谈话的宍户亮,他因为猪饲料吃多了情绪亢奋,说话声音过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亮,你声音不能小一点吗?”

    向日岳人虽然性格有点咋呼,但绝对相信自己搭档忍足的判断……虽然不知道他的理由是什么。

    当事人三井唯问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忍足要让我离开这里?”

    虽然她是个不速之客,没有受榊太郎的邀请,但以迹部女伴的身份过来,应该不至于会惹到主人吧。

    她现在因为迹部的原因,和忍足的关系勉强缓和了,她知道除非真的有不能留下的理由,否则以忍足的修养,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们在搞什么鬼?”

    迹部也不明白为什么忍足要让他带三井唯离开。

    三井唯是他亲自带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莫非是这里有不能让三井唯看到的人?

    客人应该不存在问题,来者皆客,即使有嫌隙也会以参加主人的婚礼优先,这是最基本的素养。

    至于主人,榊太郎和三井唯没有过任何交集,应该不存在私人恩怨。

    那……剩下有问题的就只有新娘了。

    难道新娘是三井唯的仇人?

    或者是三井家族的仇人?

    三井唯严格意义上来说和三井家族只有血缘上的关系,即使是三井家族的仇人,也应该知道跟她计较并没有意义。

    可忍足既然会这么判断,说明事态确实紧迫。

    迹部拿出手机,离开人群后打算给忍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三井唯却悄悄跟了过去。

    他的指尖顿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三井唯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低声说道:“迹部,我和不二视频的时候,你要求当着你的面,我没有拒绝。”

    她平生什么都忍,最不能忍的就是欺瞒。

    “所以现在,也请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和我有关的事,为什么要避着我?扪心自问,我没做过对这家主人不利的任何事,如果有误会,也请帮我一起向他们澄清,拜托。”

    迹部沉默了一刻,“嗯”了一声。

    他太清楚他和三井唯之间的关系了,名义上是男女朋友,但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也是他一个人的表演。

    她过去的经历太过糟心,以至于现在毫无归属感,整个人像是深藏在冰层之下,但这么多天以来,冰层有松动的痕迹。

    他们的感情要想长久,必须要用足够多的信任和关怀来发光发热。

    ……他应该相信他的女孩,不管面对什么,都足够坚强。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选择和她共同面对。

    他按下了拨号键。

    “忍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忍足问道:“迹部,三井唯她在不在你旁边?”

    三井唯闻声捏紧了迹部的手,沉住气朝他摇了摇头。

    “她在不在?”忍足又问了一遍。

    迹部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她不在,我避开她给你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