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常来常往的邻居,九海也认识不二周助。不二在两年前还送过他一盆健壮的小仙人球,目的是为了帮忙纠正九海喜欢胡乱摘花的坏习惯。

    不二那时问三井唯,该怎么纠正九海乱摘花草的毛病,三井唯说骂一顿。

    不二又问,骂了不听呢。

    三井唯说,那就打一顿,一顿不够加一顿,打到他长记性。

    她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好言相劝对于九海那种顽劣分子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二说,他不仅有办法治九海,也许还能让他爱上花草树木。

    三井唯不信。

    不二精心挑选了一盆仙人球送给了年仅三岁的九海。九海在与仙人球肉搏并惨败后,他对植物开始产生了敬畏之心。

    看到第二年的仙人球上开出了粉色小花之后,彻底迷上了有趣的植物。

    三井唯承认不二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比她强太多。她能想到的,只有生硬地讲道理,批评和打骂。

    因为她是被那样养大的,她的脑子里没有引导的概念。

    ——但如今,她觉得自己至少是有进步了,在桦地和九海即将互怼时,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避免了一场争吵。

    三井唯将这件事告诉了迹部,她有点期待迹部的表扬,视频那边的迹部正在骑马。

    “你的做法很对。”

    “不应该说很华丽吗?”

    “华丽在哪里了?”迹部虽然爱说华丽,但不会事事都以华丽来评判。

    他看到三井唯已经逐渐走出了家庭带来的困惑,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迹部,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小白还是花花?”

    迹部的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十分漂亮。

    “这些名字都太不华丽了,它叫伊丽莎白。”

    “……”这特么是马该有的名字么?

    一阵风吹来,吹得迹部鼻子发痒,他努力把喷嚏憋回去了,因为太用力让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迹部,你吃辣会被辣哭吗?”

    三井唯不知道迹部天生只有右侧眼睛可以流泪。

    迹部反问道:“怎么?你还想看本大爷哭?”

    三井唯坦诚道:“有点。”

    “为什么?”

    “好奇。”

    对于他大爷来说,流泪几乎是件与他绝缘的事情,男生流泪是件懦弱无能的表现。他压根不允许三井唯有这种好奇心和求知欲。

    “你信不信本大爷能把你弄哭?啊嗯?”

    迹部玩心大发,随口开了个玩笑,但玩笑话说出口,他自己忍不住浮想联翩了。

    那晚虽然没能看成付费节目,但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成人意义上的开端。

    三井唯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不信,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而且我被我爸打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哭过。”

    ……她所能想到的,竟然只是被打哭。

    迹部心里的情绪登时下去了一半,望着三井唯澄澈的眼神和微昂的下巴,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笨蛋,我怎么可能打你。”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对你使用暴力……

    “那你是要做好事建学校,把我感动哭了?”

    迹部看着她单纯无害的表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脸也有点发烫了……他怎么会跟他的小姑娘开这种玩笑呢?

    太早了吧。

    “不是建学校……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有什么好事能把人感动哭?你能把忍足他们也感动哭吗?”

    “他……他们就算了吧。”本大爷可不好那一口。

    三井唯依然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把我弄哭,我不怎么怕疼的。”

    “笨蛋,人不一定因为疼才哭啊。”迹部有点解释不下去了,“……这个,你以后会明白的。”

    再解释下去他就要成变态了。

    自己撩的骚,跪着也要撩完。

    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吧!

    ……

    三井唯云里雾里地挂了电话,旁边的桦地抱着九海一直在抖,幸好他是面瘫,还把持得住。

    ……迹部啊,迹部未成精,纯属骚的轻。

    他的土味少爷,已经开始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

    等到幸村过来叫三井唯时,三井唯才想起来幸村已经离开快两个小时了。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看样子是没打伞在外面走了很久。

    他带回了一棵小树苗。

    有着多年种死很多苹果树经验的三井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颗苹果树的树苗。

    幸村解释道:“我出去给黄濑买西瓜,正好看到有打折出售的苹果树苗,觉得还不错就买下来了。”

    黄濑撇了撇嘴。

    ……哪里是去为他买西瓜啊,从来都是他买西瓜给幸村吃。这分明是幸村自己跑了几家店,就为了找到这种耐旱耐折腾的苹果树苗。